著李承乾,半晌,忽然一抱拳:“天帝威武!小的今兒是徹底服了!”
李承乾拍了拍他的肩:“去睡吧。明早還有事。”
蔣龍嘿嘿一笑,提著刀去巡夜了,他的選擇果然沒錯,腳步輕快得像是踩在雲上。
李承乾站在月光下,仰頭看了看天上的天幕。
他看了一會兒,忽然嗤笑一聲,轉身回了房。
一夜無眠。
第二天清晨,太極殿裡的氣氛詭異到了極點。百官列隊,鴉雀無聲。天幕還懸在頭頂,淡淡的光灑下來,照得每個人臉上都陰晴不定。
李世民高坐禦座,眼下青黑,氣色差到了極點。
李泰站在最前麵,臉上的巴掌印還沒完全消下去,半邊臉青紫交加。神色卻依然按捺不住那股蠢蠢欲動的勁頭,時不時偷瞄一眼李世民的臉色。
李世民掃了一眼殿中的群臣,開口了。
“李承乾的事情,諸位已經知道了。”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昨夜,他已經搬出東宮。朕已下旨,將其從族譜中除名。朕今日召見諸位,就是想問問——這逆子,該如何處置?”
殿中一片死寂。沒有人說話,連呼吸都屏住了。
李世民的目光從左掃到右,從文官掃到武將。每一個被他看到的人,都把頭低得更低了一些。
“說啊。”李世民聲音加重了幾分,“滿朝文武,就沒有一個人能替朕拿個主意?”
終於,一個頭髮花白的官員站了出來。是禮部侍郎鄭觀。他行了一禮,慢聲道:“陛下,臣以為,既然李承乾已除宗籍,便與庶民無異。若其安分守己,陛下大可不必理會。由他去吧。”
他的話剛說完,李泰便急不可耐地跳了出來。
“鄭侍郎此言差矣!”李泰上前一步,又跳了出來,聲音尖利,“李承乾私放天牢要犯,又擅離宮禁,這是安分守己的人做得出來的事嗎?”
“今日他敢跑,明日他就敢和那些亂臣賊子勾連!父皇,兒臣以為,決不能姑息!當立即派兵,將李承乾一黨盡數捉拿!”
“魏王殿下。”另一個文官站出來,不冷不熱地應道,“天幕未消,天下人都在看著。此時大動幹戈,怕是不妥。”
李泰眼睛一瞪:“天幕看就看!難道我大唐律法,還要看天上那些妖人的臉色行事不成?”
“魏王殿下口口聲聲說天幕是妖人,可昨日天幕上所說的,件件屬實。”有老臣低聲嘟囔了一句。
李泰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轉頭:“你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天幕說李承乾是什麼‘天帝’,他就真是了?荒唐!這分明是妖術惑眾!”
“好了。”李世民主座上的聲音不大,卻讓殿中瞬間安靜下來。
李泰張了張嘴,看看父皇的臉色,到底把後麵的話咽了回去,一臉悻悻退回列中。
李世民沒有理他,而是把目光投向長孫無忌。
“輔機,你說。”
長孫無忌緩緩出列,斟酌了片刻,道:“陛下,臣以為,此時李承乾剛出東宮,若貿然動他。
一來天幕在上,人心易亂。
二來他身後到底有多少人,以及天幕所說的那種仙神手段是真是假,我們也不清楚。
不如先靜觀其變。若他老老實實,安分守己,那便再做打算。至於些許流言蜚語,過些日子,必會風波自平。若他心懷不軌,屆時師出有名,天下人也不會多說什麼。”
這番話滴水不漏。既沒有說要動,也沒有說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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