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話,要幫襯大哥。承乾註定不容易,命苦,你多看著他。”
她一邊點頭一邊哭。
母親伸手給她擦眼淚,可手背上全是骨頭怎麼也抹不掉自己的淚水。然後母親的手就垂下去了。
那天之後,很多東西都變了。
可父親臉上的笑越來越少,看大哥的眼神越來越冷。
她記得有一次,她路過禦書房,聽到父親在裡麵發脾氣,罵大哥“沒用的東西”。她站在門外,不敢進去。
後來大哥從裡麵出來,臉色平平的,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她喊他,他回頭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說:“長樂,怎麼了?”
她說不出話來。
再後來,父親把她嫁給了表哥長孫沖。她哭過,求過,可父親隻是摸著她的頭,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長樂,你是公主。公主不能隻想著自己。”
她當然知道她是公主。所以她嫁了。她想,嫁給表哥也好,至少是親戚,長孫家跟大哥關係近。她嫁過去之後,還能替大哥在舅舅麵前說說話。
她記得母親的話,“幫襯大哥”。她想,大哥的腿不好,父親又不疼他,弟弟們又在後麵虎視眈眈。她嫁到長孫家,好歹能給大哥留一條後路。
可是她錯了。
長孫無忌對她當然客氣,客氣得像對客人。她說什麼,他都笑著點頭,轉過頭去該怎麼做還怎麼做。
她求過他,在父親麵前替大哥說說話,他含糊地應了,卻從來沒有兌現過。她看著大哥一步步被逼到牆角,看著大哥一天天沉默,看著大哥眼裡的光一點點熄滅,可她什麼都做不了。
她想起那個孩子。
那是她嫁到長孫家的第三年,她懷了孕。她高興得瘋了,讓人告訴大哥。大哥派人送了好多東西過來,還寫了一張字條,“盼為舅”。可孩子生下來,畸形,死胎,渾身青紫。產婆驚恐的被人拖出去。
她抱著那個死嬰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長孫家的人來了。她的婆婆來看了一眼,嘆了口氣,走了。長孫衝來了,站了一會兒,說“你還年輕”,也走了。她以為,至少她的丈夫會說一句“我陪著你”。
可他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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