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蘇奇是被砸門聲吵醒的。
"咚咚咚"三下。
"蘇奇！蘇奇！起了沒！"
許陽那破鑼嗓子隔門炸進來，震得人耳膜直發癢。
蘇奇一個激靈睜眼，天已經大亮。
他剛想動，胳膊一沉，唐瑩早醒了，正背對著他坐在床沿，對著空氣比劃。
"你幹嘛呢？"他啞著嗓子問。
唐瑩沒回頭，手心一翻，一盒藥片憑空沒了，再一翻，又憑空冒出來。
"我把咱家葯都收進去了。"她聲音裡是壓不住的雀躍，"十立方米，塞得下老多東西。往後誰也別想從咱手裡搶走什麼。"
蘇奇看明白了，這丫頭昨晚上剛覺醒的空間使徒，新鮮勁兒還沒過去，一大早就爬起來擺弄她那空間。
"先別玩了。"他翻身下床，"許陽叫魂呢。"
門口，許陽已經等得不耐煩，正一下一下拍門。
蘇奇拉開門，他那張大臉就杵在那兒，頭髮亂糟糟的，手裡捏著快昨天沒有吃完烤熟的肉。
"李強那邊來人了。"許陽嚼著肉，含含糊糊地說，"昨晚飯後解散後派的，說今早八點開會，這都七點四十了。"
"項簡呢？"
"剛剛喊了他，他樓下看東西一邊等著呢，這回也去。"許陽咽下餅。
他飛快洗了把臉，回頭沖唐瑩招呼一聲："你在家，我開完會就回。"
唐瑩應了一聲，又低頭捯飭空間去了。
三人下樓，往三棟一樓那間門麵房走。
天剛亮沒多久，樓底下已經支起幾堆火，煙熏火燎的，燒木頭的味兒混著點肉香，直往鼻子裡鑽。
到了地方，蘇奇擡腳進門。
這會議室，跟頭回不一樣了。
原先那張拚起來的長桌撤了，正中間擺了一圈圓凳，攏成個圈。六個序列者一人一座，端端正正坐裡頭，李強坐主位，正對著門。
其餘跟班、骨幹，順著自家序列者身後，一排排坐下去，把個門麵房塞得滿滿當當。
蘇奇和項簡照舊是許陽的"跟班"，在他後頭找了位置坐下。
李強擡眼，目光掃過一圈人。
"人都到齊了。"他開口，"今天這會，沒別的，就一件事，把外頭的情況，跟大夥兒說說。"
屋裡靜下來。
"先說A區。"李強伸出兩根手指，"那邊到現在，還沒個能說了算的。為啥？倆大團夥掐著呢。"
"一個，叫互助會。倆序列覺醒者挑頭，成天喊'人人平等、互助互愛'。"他撇了撇嘴，"這口號好啊，聽著暖心，所以加入的普通人特別多，烏泱泱一片。另一個，叫戰盟，有點中二哈，但裡麵是誰的拳頭硬，誰說了算。所以普通人去的少，全是狠角色，那邊口碑不好。"
再鍛煉控製金屬的田進在後頭"嗤"了一聲："這不就是白臉兒和黑臉兒嗎。"
"對嘍。"李強點他一下，"這倆團夥，雖然平時互相看不順眼，你罵我聖母婊，我罵你敗類。跟咱們似的，把A區各個路口堵死了，成天口水仗打得熱鬧。可真刀真槍，一回沒幹過。"
"為啥不幹？"張威悶聲問。
李強："幹不起。外麵情況不明，而且還有B區和C區。這倆團夥心裡都門兒清。"他頓了一下，聲音沉了沉，"所以明麵上掐得兇，暗地裡，該配合還是會配合。但是還是沒有辦法對外統一，還是各幹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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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奇在後頭，把這些話一字一句記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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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區，兩個序列者團夥，似乎實力勢均力敵，所以沒有辦法統一話語權。
李強又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C區更熱鬧。"
"那邊七個序列覺醒者，沒一個服誰的，個個想當老大，所以團夥特別多。叫得上號的，五個。"
他掰著手指頭數："血刀會，鐵壁會。這倆最大，各倆序列者坐鎮。剩下的，藏鋒閣、白鴉堂、夜梟幫，一個比一個邪性，各一個序列者。"
"再往下，還有一堆沒序列者的小蝦米。"李強擺擺手，"什麼曙光小隊、末日互助會，亂七八糟，比A區還亂。"
"七個序列者，分五個團，還有倆團占倆。"許陽掰著指頭算了算，"這C區，遲早得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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