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出發，唐瑩把屋裡的東西又倒騰了一遍。
家裡那些放不住的吃食，半塊沒醃完的熊肉、兩把蔫了的青菜、幾塊昨天烤熟沒吃完的肉，一股腦全進了她的空間。
空間裡時間不走，東西放進去啥樣，拿出來還啥樣，比冰箱還頂用。
還有是水。
唐瑩把家裡那幾箱瓶裝水，一瓶一瓶數著，全塞了進去。幾箱，幾十瓶，碼得整整齊齊，成了全隊的"底倉"。
"這些，是咱們的戰備。"唐瑩拍著空空的手，語氣挺認真，"不到萬不得已，不往外拿。"
蘇奇看著那空了一大半的屋子，點點頭。這空間，就是他們最值錢的家當。
他一條一條給唐瑩說一些注意事項：
"一，不在外人麵前開空間。取東西、放東西，都得背著人，找個沒人的角落。"
"二，到了湖邊，取水借'蹲在湖邊灌瓶'打掩護。別人看你，你就一手一個瓶子慢慢灌，暗地裡再從空間摸空瓶出來。一瓶一瓶，別急。"
唐瑩一個字一個字記著，點頭。
項簡在旁邊補一句："今天人多眼雜，A區、C區的人也去。"
"所以，慢慢來。"蘇奇說，"咱不貪，能藏多少算多少。"
唐瑩"嗯"了一聲，把手裡最後兩瓶水塞進空間，又順手收了門邊幾把乾麵條，還有一些之前收集的空水瓶。
動作已經挺利索了。
十點多，東門。
蘇奇擠進人群，擡眼一掃，人就有點愣。
昨天七百人，已經擠得夠嗆。
今兒這陣仗，翻了幾倍不止。B區兩千來號人，A區、C區又各來了一千多，烏泱泱擠成一片。
人聲、腳步聲、鐵器磕碰聲，混成一片，嗡嗡的，震得人耳膜疼。汗味、鐵鏽味，摻著誰家燒木頭的煙灰味，一股腦往鼻子裡鑽。
蘇奇眯起眼，在人群裡辨認。
A區的人，旗幟最花。
互助會扯著塊白布，上頭用紅漆寫著"互助"倆字，領頭的是個戴眼鏡的中年人，斯斯文文，見人就點頭；戰盟那邊清一色短打扮，一個個眼神陰著，不吭聲。
C區更熱鬧。
血刀會、鐵壁會，旗號都亮了出來。
血刀會那桿旗紅得刺眼，鐵壁會的是塊黑布，上頭綉著個鐵疙瘩。
幾家勢力各自成堆，中間空著，誰跟誰都不挨著。
最紮眼的是序列者。
昨兒還隻幾個，今兒公開露麵的覺醒者，比昨天多出一倍不止。
A區來了好幾個，C區也來了數名序列者隨隊，一個個不是胳膊上鼓著肌肉，就是周身浮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勢，往人堆裡一站，跟標杆似的。
蘇奇心裡數了數，沒數清。
反正今兒這林子，是序列者來了大半了。
正亂著，李強擠到高處，舉起那個紅殼高音喇叭。
"喂..."他清了清嗓子，聲音透過電流，滋啦一下，壓過全場。
"都聽好嘍！"李強扯著嗓子，"今兒人多，規矩我醜話說前頭！"
他伸出一根手指："一，三區人馬，分塊編隊！B區在前，A區、C區分列兩側、居中，各歸各的隊，別瞎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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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聽旗號行動！各隊的旗，都給我舉高了！旗往哪兒指，人就往哪兒走！"
"三！"李強聲音拔高一截，"到了湖邊，誰都不許亂插隊搶水！三區各佔一片岸，各灌各的！誰亂了規矩，別怪我李強不客氣！"
幾句話砸下去，亂糟糟的人群靜了一瞬，接著又嗡嗡議論起來。
蘇奇混在人堆裡，跟著人流往東門口挪。聽見旁邊倆A區的人在嘀咕：
"這李強，真當自己是三區老大了？"
"管他呢，能打到水就行。"
蘇奇沒搭話。
三區幾千人，各懷各的心思。
李強這"牽頭人"，明麵上風光，暗地裡，誰知道多少人巴不得他栽了。
隊伍鑽進深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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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奇好像記起來什麼逆著人流，快步折回了那棟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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