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製度和位置"打出去"三個字砸進人堆，激起來的那股子氣還沒散，李強已經擡起手，把屋裡嗡嗡的議論聲壓了下去。
他沒急著坐下，一手扶著桌沿，眼睛慢慢從A區掃到C區，又從C區掃回來，把滿屋子人臉都過了一遍，才開口。
"架子有了，部門有了。"李強說，"接下來，是這些位置的管理者選誰。"
先前那個追著問"部長誰當"的乾瘦中年人，身子一下子往前傾了傾。
滿屋子人，腰桿不約而同直了半截。
一句"這些位置的管理者選誰"，激起了水花，部門計劃裡的，部長、團長、隊長、小組長，那是實打實的位置，是權力。
"我知道，大夥兒都惦記這個。"李強說，語氣不緊不慢，"部長、團長、隊長、小組長，這些具體管事的位子，一個蘿蔔一個坑。今兒，咱們就把這些位置定好。"
"第一條。"李強豎起一根手指，"這些職位，部長、團長、隊長、小組長，一律由序列者舉薦的人來當。"
屋裡靜了那麼一瞬。
緊跟著，坐在外圍的那些跟班、骨幹，眼睛一個接一個亮起來，有人手都攥緊了褲腿。
"舉薦誰？"李強頓了頓，"舉薦各位信得過的追隨者，骨幹。隻要肯幹，能扛事，誰都有機會。"
這話，明麵上是給普通人開了一條通天的路。
"為什麼這麼定？"李強沒等人問，自己把理由拋了出來，"咱們序列者，是議員，是主戰力，是要上陣殺敵的主力。對應責任對應相應的權利，我們沒工夫管那些雞零狗碎。"
他目光往A區、C區一掃："讓序列者去管物資登記，管巡邏排班，管柴米油鹽，那是把刀使鈍了，糟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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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的活，交給普通人。生存的事，打仗的活，我們序列者頂上，是主力。"
這話說得漂亮。
蘇奇在心裡咂了咂味。
先給普通人一頂"你們也有機會"的高帽，再給序列者一個"你們是尖刀，議員，是守護者、不碰雜事"的高帽子。兩頭都舒坦。
可還沒完。
"第二條。"李強豎起第二根手指，"序列者，有節製權。"
這三個字一出來，屋裡的空氣變了。
"節製權，什麼意思？"李強把話撂得明明白白，"序列者擁有最高權力，對本區、所有部門的任何職位，都有節製之權。底下的部長、團長、隊長、組長，辦差做事，都得對序列者負責。"
人群裡有人倒抽了口氣。
蘇奇靠著牆，眼皮都沒擡。跟外麵的政府似的，省委管人事和大方向，政府管具體項目似的。
實權，被李強一刀劈成了兩半。
"管事權"給了普通人，；"節製權"攥在序列者手裡子。
表麵看，普通人有權力啥的、能管人，風光。
可他們管的是下頭的人，管他們的，是上頭那十幾個序列者，幾調動了下麵普通人的主觀能動性，也保障了最強戰力序列者的話語權。
"第三條。"李強豎起第三根手指，聲音沉了下去，"序列者之間，真因為下麵鬧了矛盾，起了衝突，不上拳頭，上議會。全體議員表決，少數服從多數。"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盯著A區、C區那幾個刺頭。
沒人吭聲。
蘇奇看見，A區、C區那幾個序列者的臉色，反倒都鬆了下來。
這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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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列者之間，誰都不服誰。
以前為什麼談不攏？就是因為誰都不肯讓誰壓自己一頭。
現在好了，李強把"名分"兩個字，明明白白塞進每個人手裡，你是序列者，你是議員，你是管理者，你有席位，你有節製權，你比所有普通人都高一頭。"
他不動聲色地掃了圈屋裡人的臉。
有真沒聽懂的，在傻樂，以為自己這普通人也有出頭的日子了；
有聽懂了半截的，正皺著眉頭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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