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天。
蘇奇翻身下床。
唐瑩比他醒得還早，正借著窗外那點灰濛濛的天光，在整理自己的空間，好讓這個是個立方的空間裝更多東西，然後要把一些不那麼容易壞的東西拿出來。
"今天還去？"蘇奇邊紮綁腿邊問。
"去。"唐瑩頭也不擡，"雖然很多了，但是能多收集一些就多收集一些。"
"嗯，但也要注意安全。"蘇奇說。
唐瑩擡頭，笑了一下："知道啦。你呀，就是操心的命。"
蘇奇沒再說話。
他彎腰拎起靠在門邊的砍刀，用指頭試了試刃口。
刀是天天磨的，刃亮得能照人。
窗外天還是那個色兒，灰裡泛著紅。
血月落下去了，天邊卻總像沒洗乾淨，壓著一層化不開的暗紅。
風從林子裡吹過來，帶著股水腥氣和土腥氣攪在一塊的味兒。
三人下了樓。
許陽和項簡已經在樓口等著，許陽叼著半截肉乾，見著蘇奇，含糊招呼："哥幾個，走。"
東門吱嘎著吊起來，取水隊開出了牆。
路是越走越寬。這些天出牆的人多，林子邊上的樹砍了又砍，硬是清出一條十多米的寬道的路，同時也是為了收集柴火，小區四周和路兩邊的樹越退越遠。
野獸沒了藏身的地方，伏擊的死角一天比一天少。
蘇奇混在隊伍中段，眼睛四下裡掃。
"今兒又少了。"許陽在前頭嘀咕。
蘇奇也看出來了。
以前出小區，林子邊上還伏著成群的野獸，紅的黃的綠的，眼睛在暗處一閃一閃，跟釘在肉上似的。
這三天天天出牆，大規模砍伐，天天清外麵的野獸，外頭遊盪的那些畜生也表少了很多，如今隻剩下零星幾十上百隻，隔著老遠遊盪，進攻。
前頭的序列者隨手收拾了幾頭不開眼的。
張威一棍子掃過去，三頭野狼就飛了；徐嬌一個小火球，把一頭想偷襲的野豬燒得嗷嗷叫，毛都焦了半拉。
"今天這架勢，比昨兒還省事。"許陽樂了。
湖邊到了。
水還是涼的。蘇奇蹲下去掬了一捧，水從指縫漏下去，清得能照見湖底的石子。
他盯著湖麵看了好一會兒，水麵平得跟鏡子似的，幾圈漣漪，幾隻水鳥。
之前那破水而出、一尾巴掃死十幾人的大傢夥，不清楚是被自己等人煩死了走了，還是什麼。
"那東西，又沒出來。"許陽壓低嗓子。
"嗯。"蘇奇應了一聲，沒多說。
取水的人一擁而上，灌桶的灌桶，擡水的擡水。
唐瑩照舊蹲在湖邊，左一個瓶右一個瓶，動作快得眼花。蘇奇和項簡一左一右擋著，把她的動作遮得嚴嚴實實。
又是幾十瓶水，神不知鬼不覺進了她那十立方米的空間。
回程出奇地順。
太陽爬到頭頂，幾十個大桶全灌滿了，人也沒折幾個。
幾十頭不長眼的野獸湊上來，被前頭的序列者三下五除二收拾了，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打通的聯盟的水和肉分以及部分分給出去的人，留下大部分歸公關物資部。
有了水，心就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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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場上一片熱氣騰騰，肉香壓都壓不住，人人臉上都鬆快。
晚上，蘇奇盤腿坐在床邊，閉眼煉藥。五支，還是老幾樣，兩支凝血，一支視覺強化，一支清疫，剩下一支，居然是狂暴。
這些天他天天煉，藥劑空間裡碼得滿滿當當，跟個小軍火庫似的。
可那支橙色的序列覺醒藥劑，始終沒再出現過，屬性藥劑也沒有出來，不清楚是不是要出來一波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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