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又出橙色了，鐵壁每天的煉藥，雷打不動。
他閉上眼，後腦勺那股針紮感準時漫上來。五支葯，一支接一支往外凝。
凝血。清疫。視覺強化。狂暴。
白的、藍的光閃了四下，落在暗紅的夜裡，一明一滅。
蘇奇眼皮沒擡。
這些天他天天煉，藥劑空間裡白葯藍葯早摞成小山，可那支橙的，那支能讓人覺醒的葯，再沒冒過頭。
他剛要收手，掌心突地一燙。
不是藍，也不是白。
一道橙光從掌心迸出來，燙得他指尖一縮。
蘇奇整個人定住了，半晌才慢慢攤開五指。
一支葯臥在掌心，橙光流轉，把半間屋子都照暖了。
他喉頭滾了一下。
百分之一。
他盯著那支葯，手指一點一點收緊。
這支葯，他早就在心裡許出去了，許給項簡。
項簡這些天的行動他都看在眼裡，笑得跟沒事人似的，說，至少要有自己的兵權，我也要展現我在四人小隊裡的價值。
現在四人小隊就他不是序列者了
蘇奇看得懂那笑底下的東西。
就是想給團隊做貢獻。
他把葯收進藥劑空間。
橙光一滅，屋裡暗下去，隻剩月亮那點紅，糊在牆上。
樓上，唐瑩輕輕敲了敲床："還不睡？"
"睡什麼睡，哪兒有什麼心思睡，出金了。"
房間裡，四個人，油燈。
門插死了，窗簾拉得嚴，連風都進不來。
蘇奇把葯擺在桌上。橙光一跳，三雙眼睛全落在上麵。
項簡盯著那支葯，好半天沒說話。他伸手去扶眼鏡，扶到一半，手停在半空，又放下了。
"給我？"他問。
"嗯，就差你了。"蘇奇說。
項簡沒再問第二遍。他抓起那支葯，仰頭，一口灌下去。
燈焰晃了一下。
最先來的是一聲悶哼。
項簡整個人往前一栽，手撐住桌沿，指節一下一下摳進木頭裡。
他後背綳成一張弓，汗珠子從髮根往外冒，順著太陽穴往下淌。
"項簡！"唐瑩喊了半聲。
蘇奇擡手按住了她。這會兒說什麼都沒用。
項簡沒喊。他咬死了牙，喉嚨裡滾著一串低低的、不像人聲的響。
他渾身上下開始抖，抖得桌子跟著吱嘎響，燈焰又晃了幾晃。
然後，他的皮膚變了。
先是手背，然後是胳膊、脖子、臉。
一寸一寸，泛起一層金屬的冷光，青灰色的，在油燈下泛著鈍鈍的反光，像澆了一層沒幹的鐵汁。
血管還在底下跳，隔著一層鐵，一跳，一跳。
蘇奇盯著那層鐵光，呼吸都放慢了。
抖，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項簡慢慢直起腰。
他擡起一隻手，湊到燈下，翻過來，又翻過去，看了好一會兒。
"成了。"他開口，聲音都啞了，這是巨大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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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那隻手伸到蘇奇麵前。
蘇奇摸了一下，涼的，硬的，指節敲上去，篤，像敲一塊鐵。
"鐵壁序列。"項簡說，信息流還在他腦子裡過，"一級。皮膚……身體鋼鐵化。身體素質翻倍。"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那口氣吐得又長又慢，像是把這些天壓在胸口的東西，一點一點全倒了出來。
許陽先動了。他一巴掌拍在項簡肩膀上，拍得那層鐵皮"當"的一響："好傢夥，看你瘦不拉幾的，居然覺醒的是這個。行，以後靠你頂前麵。"
項簡沒躲，任他拍。
他盯著自己那雙鐵手，嘴角動了動，沒笑成，隻說了句："終於不用躲你們後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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