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裡劃出一道弧,兩隻怪禽應聲落地,羽毛、碎肉濺了滿牆。
"左邊!"許陽吼。
許陽躥了出去,雙手斧橫掃。項景也頂了上去。
唐瑩守在後頭,長劍左劈右砍,把從兩側漏過去的,一隻隻削翻。
四個人且戰且退,把五層的樓梯口守成了鐵桶。
怪禽太多。一隻接一隻,從破窗裡灌進來,像漏了閘的水。它們不攻陣,不戀戰,專往有光的地方鑽,專往人堆裡撲。
蘇奇砍了不知道多少隻。他隻知道胳膊酸得擡不起來,刀口上糊滿了血和羽毛。
他抹了把臉,血和汗混在一起,腥的,鹹的。
就在這時候,他聽見了樓下。
不是鳥。是地麵。
轟..轟..
一聲接一聲,悶沉沉的,像有什麼龐然大物在撞樓。整棟樓都在抖,牆皮簌簌往下掉。
"地麵野獸!"項簡喊,聲音從鐵皮後頭傳出來,甕聲甕氣的,"它們在撞強,沒有防守,牆破了,現在在撞樓!"
A區、C區退回樓裡,地麵的野獸沒處去,全湧到居中的B區來了。
它們圍著牆,用身子撞,用爪子扒,用牙啃。
牆到了
轟,又一聲。撞樓的聲音。
可樓裡的人,下四層全堵死了,一個都不在。野獸撞的,是空的。
它們傷不到人,隻能嘶吼,隻能撞,隻能把牙在水泥上磨得咯吱響。
"頂住!"蘇奇吼,"它們上不來!!"
這一夜,就這麼熬。
從月上中天,打到後半夜。飛禽一撥接一撥,退了又來,來了又退。地
麵上,野獸的撞擊聲、嘶吼聲,就沒停過,混著翅膀聲、玻璃聲、砍殺聲,攪成一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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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奇記不清自己砍了多少隻。他隻知道,腳下的鳥屍越堆越高,高到沒處下腳。他踩在屍體上,滑,又穩。
天邊,透出第一絲灰白的時候,血月開始往西沉。
先退的是天上。飛禽的翅膀稀疏下來,剩下的零零散散,撲騰著飛回林子裡去。
再退的是地上。野獸的撞擊聲停了,它們喉嚨裡滾著低低的吼,慢慢散開,退到樓與樓之間的空地上,趴下來,喘著粗氣。
夜戰,停了。
蘇奇站在滿地的鳥屍裡,刀垂在手裡,半天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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