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巨變和清理"蘇奇。"
唐瑩的聲音在身後，。
蘇奇回頭。
唐瑩還握著那把冰劍，劍尖滴血，眼睛沒看他，死死釘在小區外頭。
許陽、項簡、張威、田進、徐嬌、陳琪，還有剛拿到白光的李強、唐思，全都定在原地。誰也沒說話。
剛才還喊殺聲震天的戰場，這會兒靜得能聽見風穿過對麵樓縫的響。
圍小區的野獸，沒了。
幾十萬隻，紅黃綠的眼珠子，一刻鐘前還密密麻麻盯著他們的畜生，這會兒，一隻都不剩。
地上隻留下滿地的屍首。野牛的、巨熊的、野狼的、巨鷹的，橫七豎八疊成一片，從牆根一直鋪到對麵那排樓底下。
有些被啃得隻剩骨架，白花花的，血沒幹透。
風從樓群裡灌過來，帶著野獸屍體的腥臭，還夾著一股從沒聞過的味。
像鐵鏽，像爛肉，又像消毒水。
蘇奇抽了抽鼻子，沒分辨出。
"結束了？"許陽先開口，斧頭還拄在地上，人沒站起來。
沒人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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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奇把四周又看了一遍。
湖怪的屍首就在二十米外，四米高、十多米長的身子橫在地上，黃綠的血流了一大片，這會兒涼了，凝成一層黏糊糊的膜。
七道白光，就是這具屍體裡迸出來的。
蘇奇的目光在項簡身上停了一下。
項簡那身鐵色褪盡了，右胳膊以一種彆扭的姿勢垂著，正是被湖怪一尾巴拍斷、後來用再生藥劑催出來的那條。
新肉粉嫩嫩的，跟別處的皮膚對不上號，像借來的。
項簡察覺了，擡起左手扶了扶眼鏡。
"沒事。"他說，"還能動。"
李強慢慢直起身。
他胸口那道傷還滲著血。
他眯起眼，把四麵的樓群、南邊的城中村、天邊沒散盡的那抹紅，一寸一寸看過去。
他頓了一下。
"我們，贏了。"
四個字落地，周圍靜了半秒。
然後，像有人鬆了一根綳了三十三天的弦。
"先回樓。"李強說，"清點，收斂。"
沒人應聲，也沒人反對。所有人都累得說不出話。
蘇奇擡頭，最後看了一眼天邊。
血月的紅褪盡了，天是灰的，灰得發白。
南邊五百米外，那片城中村的低矮房子，靜靜地蹲著。黑瓦，歪斜的電線杆，窄得隻容兩人並排的巷子，似乎也有人影。
再往遠，一圈圈高樓，黑燈，靜得像墳。
而那一聲聲喪屍的嘶吼，就從那墳裡，從這片鋼鐵叢林的最深處，一聲接一聲地傳過來。
風又緊了。
蘇奇把刀握得更死，轉過身，朝五棟走去。
蘇奇踩著滿地的獸屍往樓裡走。
下四層還堵著，木闆、鐵皮、傢具，一層壓一層，那是他們自己封的。
這會兒成了道門，把自己擋在外頭。
蘇奇帶著人繞到樓的側麵，有眾人之前計劃擺好的布條，爬上了二樓的窗檯翻上去。
又有新的布條，就這樣，四人爬了四樓，走安全樓梯上來五樓。
五樓到了。
樓道裡的味，比外頭更沖。
飛禽的血，糊了滿牆、滿地、滿扶手。
紅的黃的綠的羽毛，浸在血水裡，踩上去"咯吱咯吱"響，鞋底直打滑。
牆上是一道道爪印，白的，深的，從這頭拉到那頭。
四個人站在自家門口，誰也沒說話。唐瑩掏出鑰匙，鑰匙在鎖孔裡轉了兩圈。
門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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