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子不夠，那分給誰？"
一句話，把屋裡那點火，又撩起來了。
誰上，誰不上，誰靠前，誰靠後，扯來扯去，扯成一團亂麻。
"這些，先放一放。"
李強聽他們吵完了後，才開始說道下一個議題。
"我說說，咱們隔壁鄰居的情況。"
李強站起來，走到牆邊那張炭筆地圖前。
地圖是新畫的。
上頭歪歪扭扭，標著四周的樓群，南邊的城中村，還有幾處紅叉，幾處問號。
他擡起手，指尖往南一點，點在五百米外那片低矮的樓群。
"這個城中村叫菱塘村。"李強
"剛剛，我派出去接觸的人，折回來了。"他頓了頓，"帶回來第一批消息。"
屋裡又嗡嗡起來。交頭接耳的，伸脖子的，都往那張地圖上看。
蘇奇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李強的手指，還點在那片城中村。
"南邊這片城中村，早先住了兩三萬人。"他開口，語速不快，一字一句，"這一個月，死的死，現在，隻剩一萬出頭。"
"地方不大。"他收回手，背到身後，"勢力卻大大小小，幾十股。"
屋裡徹底靜下來。
幾十雙眼睛，都釘在他身上。
"明麵上，能立得住的，就三塊。"李強豎起三根手指，"官方，村民，還有一幫外來的務工人員。"
他頓了頓，把最要緊的一句，放在最後：
"最關鍵的，官方街道辦，和派出所，都建在村旁邊。"
蘇奇的腦子裡，飛快地畫起圖來。
街道辦，派出所，緊貼著村。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末世一起頭，有編製、有武器、有組織的那批人，那邊根本沒亂。他們抱了團，佔了天時地利。
這不是一個"村"。
這是一個縮微的小社會。官方、民、客，三股力量，各佔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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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奇擡手，蹭了蹭下巴。
"第一股，也是最強的一股。"李強重新走回桌前，拿起炭筆，在地圖南邊畫了個圈，"官方的人。"
"街道辦，派出所，就在村旁邊。末世一起頭，這些人就抱了團。有編製，有紀律，有傢夥，還吸收了大量外來人員。"
他放下炭筆，手指在桌沿上點了點。
"底細，打探得比較實。"李強說，"派出所，之前三十多個在編民警，四十多個輔警，大部分都住那個城中村裡。"
"而且他們手裡，有二十隻手槍，四支散彈防爆槍。"李強繼續，"街道辦下麵，還有不少身強力壯的執法部門人員。"
"槍"這個字一出來，屋裡的溫度，好像都低了兩分。
二十隻手槍，四支散彈防爆槍。
這些對序列者都是有危險的。。
蘇奇沒去看別人。
他的關注點，全落在四個字上....
子彈餘量。
槍是沙湧村最硬的底牌。
可這一個月，那三十三天，野獸一波一波地攻，他們到底打出去多少子彈？
剩下的，還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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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沒摸清的，就是這個。"李強像是看穿了滿屋子人的心思，緩緩道，"那三十三天，他們用了大量子彈。現在還剩多少彈藥，誰也不知道。"
蘇奇的手，在膝蓋上停住了。
"第二股。"李強伸出兩根手指，"本地的村民。"
"村委會，宗族，牽頭抱團。兩千多人，凝聚力極強。"他頓了頓，"這是沙湧村真正的'根'。"
"第三股，最雜。"李強的聲音沉了沉，"一幫抱團的外來務工者，按老鄉分幫。"
他掰著手指，一個一個數：
"最大的是廣西幫。湖南幫。江西幫。東北幫。"
"四幫人，魚龍混雜。誰，也壓不住誰。"
李強把三根手指併攏，往桌上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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