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點出散會了。
人潮往門口湧,李強被人簇擁著先出了門,幾十號序列者、骨幹跟著往外挪,腳步聲、椅子拖地聲,混成一片。
周烽沒動。
他坐在原位,等屋裡人走得差不多了,才慢吞吞站起來,把外套往肩上一搭,朝蘇嵐、何冬、阮小雨偏了偏頭。
"走。"他說,"老地方。"
四個人沒跟著人流。他們拐出1棟那間大會議室,穿過半條黑下來的過道,回到A區,進了互助會原先那間小會議室。
之後周烽打發自己兩個心腹去張羅八番隊的事,拉人、登記、分房、定班底,一樣一樣鋪開。
周烽把門帶上,落了閂,才往長桌邊一坐,兩條腿一伸,整個人陷進椅子裡。
"關門。"他沖蘇嵐揚了揚下巴。
何冬和阮小雨坐在對麵,四個人圍著一張半舊的木桌。
等都做好了,周烽先開口:"剛才那場會,你們仨,都聽出點什麼門道沒有?"
蘇嵐、何冬、阮小雨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不懂。"何冬先出聲,撓了撓後腦勺,"不就是分了個隊、排了個座次嘛,能有什麼門道?"
"還整得跟死神似的。"他又補了一句,自己先樂了,"十三番隊,護廷,嘖嘖。"
蘇嵐跟著笑,阮小雨沒笑,隻抿了抿嘴。
"再想。"他說,"真就隻是排個座次?"
何冬臉上的笑,僵了一下,慢慢收了。他扭頭看蘇嵐,蘇嵐也看他,兩人又一起看周烽。
周烽等了一會兒,沒人接話。他才欠了欠身,把兩條腿收回來,手肘撐在膝蓋上,往前探了探。
"今天看來。"他說,"之前那個B區,沒你們想的那麼和諧,那麼團結。尤其這次分隊,裡頭門道多著呢。"
何冬"啊"了一聲。
周烽沒管他,自顧自往下說:"李強這個人,你們別光看他國字臉、當過兵、一口一個'公平'。他這個人,是會膈應人的。"
"膈應人?"蘇嵐重複了一句。
"嗯。"周烽點頭,"那種不撕破臉、不跟你翻臉,就是讓你心裡頭堵得慌的膈應。你還挑不出他錯。"
"這回護廷十三隊,最顯眼的兩個位置,四番隊、五番隊,他分給了誰?"
"四番隊,蘇奇。"蘇嵐接得很快。
"五番隊,唐思。"阮小雨輕聲說。
周烽看著她倆,嘴角往上一扯,那笑沒到眼睛:"對。你們說,這正常嗎?"
屋裡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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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冬憋出一句:"那……他倆不是二級嗎?二級坐隊長,沒毛病啊。"
"是沒毛病。"周烽說,"毛病不在這。毛病在,李強為什麼偏偏把這兩個人,放在這麼有代表符號的的位子上。"
"我感覺也是有敲打的。"
何冬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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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嵐抱著胳膊,往後一靠,眼睛眯起來:"隊長,你的意思,李強是故意把這倆人架到這兩個位置嗎?"
"差不離。"周烽說。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帶著點懶散,又帶著點得意:"要換了我,還能更絕一點。"
"怎麼個絕法?"何冬湊過去。
"要換了我,"周烽慢悠悠地說,"我就該讓蘇奇去坐五番隊。"
"五番隊?"何冬沒反應過來。
蘇嵐倒是先反應過來了,眼睛一亮:"五番隊!藍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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