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西北走的四、五、六三個番隊,並行了大約半個小時。
蘇奇有意壓著隊形,四番隊、六番隊走一塊,五番隊唐思那隊,隔開了一小段距離,不近不遠。
半小時後,到了岔路口。
一條往正西,一條往西北深處。
唐思那隊,停了下來。
唐思站在隊伍前頭,朝蘇奇這邊望了一眼,遠遠地點了點頭,臉上還是那副客氣的、挑不出錯的笑。
蘇奇也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然後,五番隊拐上了正西那條道。四番隊、六番隊,繼續往西北深處走。
兩隊分道,沒有多餘的話。
許陽回頭看了一眼,壓低了嗓子:“真不跟唐思一道啊?”
“不了。”蘇奇說,“各走各的,省心。”
“為啥?”許陽撓了撓後腦勺,“他那人,看著還行啊。”
“不是他行不行的問題。”蘇奇說,“雖然他實力很不錯,但是我看不清。”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而且到時因為物質的情況起了衝突怎麼辦?”
許陽“哦”了一聲,似懂非懂,到底沒再追問。
項簡在旁邊接了一句,眼鏡片反著天光:“哥的意思是,寧跟熟人摸黑,不跟生人點火。”
“對。”蘇奇說,“就是這句。”
四六兩隊,是他和許陽的“自己人”班子。自己人抱團,天經地義。
兩隊繼續往西北推進。
這一帶,離小區已經遠了。
之前路麵上的東西,兩邊街道的店,早就被昨天一些南方那邊城中村和小區裡的散兵遊勇掃了一遍,貨架空了,門都敞著,地上散著些搬不走的破爛。
蘇奇走在隊伍中段,眼睛四下裡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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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方,沒多少東西了。”許陽在前頭嘀咕。
“所以得往遠走。”蘇奇說,“近處的肉,也就那些,不著急”
他們又往前走了好一段,開始路上開始有很多車了。
街邊停著的,路邊翻著的,橫在馬路中間的,一輛接一輛。有的車門開著,鑰匙還插在鎖孔裡,也不知道車主是跑了,還是沒跑掉。
“能開的,挑出來。”蘇奇吩咐下去。
於是眾人開始一輛一輛地試。拉車門,插鑰匙,點火。大部分車,電瓶早沒電了,擰鑰匙隻聽見“哢哢”的響,跟喘不上氣似的。有的車胎癟了,有的車頭撞爛了,有的車被掀翻在地上,四腳朝天。
費了老大的功夫,才挑出十幾輛還能發動的。發動機“突突突”地一響,那聲音,在空蕩蕩的街麵上,傳出去老遠。
“安靜點!”有人壓著嗓子喊,“別把東西招來!”
話沒說完,街角那邊,就傳來了動靜。
不是人。是那種,拖遝的、不穩的腳步聲,一下,一下,從陰影裡往外挪。
蘇奇循聲望去。
街對麵,一棟關了門的小樓,半掩的鐵門後麵,走出來一個人影。不,不是人。
那東西歪著腦袋,身上的衣服爛得不成樣子,露出來的皮膚灰白灰白的,上麵全是咬痕和潰爛的斑。它喉嚨裡滾著低低的“嗬嗬”聲,兩隻渾濁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這邊。
喪屍。
“有喪屍!”
李真第一個喊出來,聲音壓得極低,卻足夠讓附近的人都聽見。
隊伍瞬間收緊了。前排的矛手把長矛往下一壓,齊刷刷指向街對麵,後排的刀手背靠背,把後勤圈在中間。
蘇奇沒動。他盯著那頭喪屍,看清了,就一頭。
搖搖晃晃,走得慢,兩條腿拖在地上,帶起一串沙沙聲。
“別慌。”蘇奇說,“就一頭。誰有遠程?”
“我有。”隊伍裡站出幾個人,手裡拎著弓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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