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非常年輕，看起來非常好相處的少年人。
一身白色長衫，平和淡然，看起來並不屬於張家。
應該是個教書先生，或者富貴人家的溫潤少爺才對。
遊漾將案卷合上，看向屋子裡多餘的一張椅子，示意他坐下。
張瑞樸坐了。
遊漾雙手十指交叉相握，臉上露出很淺淡但非常和煦的笑。
“聽說你駐守在檳城？”
張瑞樸同樣端著笑：“從三十年前開始，一直都是。”
“唔……聽說檳城的酒很好喝？”遊漾盯著他，一派天真點問。
張瑞樸不知道他在耍什麼花招。
但這裡是本家，他不得不謹慎回答：
“是，檳城靠海，外貿交易很多，大多都是洋人的酒。”
遊漾笑道：“外貿密集的地方都很富裕，富裕的地方人就多。”
遊漾意味深長：人多是好事，可如果人太多就要壞事了。”
張瑞樸驟然擡眸。
桌後的少年臉上的笑不知道何時變成了“似笑非笑”
那雙黑濃都眼睛盯著他，彷彿他所有的秘密都被刨開攤在了桌麵上，無處可藏。
被那樣一雙眼盯著，哪怕是張瑞樸也有片刻慌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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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僅僅隻有一瞬間他就鎮定了下來。
他麵無表情附和遊漾的話：“你說的對。”
遊漾又恢復那副平和溫潤的樣子，溫聲道：“我事多，你不用在本家多留，等我不忙的時候去檳城拜訪你。”
張瑞樸聽他這話不由心中一沉。
但他麵上不動聲色，與遊漾告別後不疾不徐的離開。
剛出了院子，臉色就陰沉的嚇人。
真是好手段好心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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