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流逝
屋外,徐峰麵色凝固的盯著裡處。
房間裡,有一盞古怪的油燈搖曳著火焰,飄散出熟悉的燈油味。
這股味道不是別的味道,正是廣寧城中大多數百姓們都使用的燈油味,先前去城外滅殺詭異時他在那些村民屋裡同樣聞到了這股味道。
本來沒有多想,可如今……
油燈搖曳,燈芯燃燒出一絲黑煙正在和躺在床上睡覺的人所呼出來的氣交纏,或者一股灰色的霧氣停留在原地盤旋,床下有個影子正在用力呼吸著這股氣,看起來像是在吸食,隨著灰霧波動影子也在調整著方便的位置大口吞下灰霧,貪婪至極。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徐峰眼瞳一縮,仔細的盯著床上的人看去,卻發現那人身上的氣息一點點流逝,仿佛是被吞噬掉了生機。
砰!
一腳踢開門,屋內的事物紛紛空了,漆黑一片。
沒有油燈,沒有人躺在床上睡覺,沒有黑影,仿佛剛才的一幕隻是他心裡所產生的幻覺。
“奇怪。”
連續走了好幾個房間亦是看到這樣的場麵,每當推開門進入其中裡處的人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似乎從來沒有出現過。
隻是怪誕的是,床上的人麵孔越來越清晰,每一次從門縫看去,那床上的人頭部一點點的調整位置,似乎也在隨著徐峰觀察而將目光看來,腦袋和身體一點點的校準門縫位置。
直到來到最後一處房間,徐峰終於看清了被影子所吸食的人到底是誰,那張麵孔赫然是他的臉。
調整多次角度以後床上那人的腦袋和脖子呈現一個扭曲形狀,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斷過來,脖子處有刺骨也血液彌漫出來,那張和徐峰一抹一眼的臉孔正在對視著門縫,臉上露出古怪笑容,笑著笑著鼻子呼出的氣息和燈油霧氣結合化作灰霧被影子吞噬。
看到自己的臉出現在床上那人身上,還用扭曲的姿態對自己發笑,徐峰頭皮有些發麻,撞開大門闖了進去,卻發現裡處空無一物。
原本房間裡有呼吸,有長得和他十分相似的人,可隨著推開門紛紛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一拳打碎桌子,釋放九陽真氣將此處全部燃燒化作火海,徐峰麵無表情的觀望著。
先前所看到的事物應該不是幻覺,或許是那個妖人在針對他做什麼古怪的試驗或是遊戲,這裡的一切亦真亦假。
既然隨著時間流逝妙音樓會被黑淵一點點的吞噬,倒不如先讓他用真氣全然震蕩過一遍,如果有問題應該會出現變化。
隻可惜等待了十幾個呼吸,周圍除了愈發龐大的火勢外再無它物,徐峰隻好繼續向上走去。
畢竟,樓下的黑淵已經吞噬完樓道,又開始從四方位將房間一點點的吞噬,似乎直至要將他吞噬為止方才結束。
上了四樓。
五樓的環境和四樓差不多,隻是房間更大了些,裝飾的昂貴物品多了許多,不時能看到珍貴的花瓶和大師繪製的畫,那些房間裡傳來一股溫度,像是有一盆火焰在燃燒,房間裡處同樣有人呼吸的聲音。
“這次妖人又要搞什麼小把戲?”
徐峰悄悄靠近離得近的第一個房間看去,發現屋裡的確是有個火盆在燃燒,還有個人跪在地上燒著紙錢,貢台什麼的都擺在地上,那個跪在地上燒紙錢的人剛好擋住了祭拜之人的畫像,他什麼都看不到。
人好像是真的人,跪坐在地上燒著紙錢,房間裡擺設著祭拜死人的物品,一片白布四處掛著,顯得極為駭人。
輕輕推開房門,畫麵又變化了。
除了空空如也的房間再也沒有其他事物,仿佛先前所看到的一幕隻是他的幻覺,他又出現幻覺了。
轟!
再次以九陽真氣將整個房間燒起來,徐峰繼續走向下一個房間。
每個房間門外所看到的場景和他之前所見的差不多,門內有人跪著祭拜人,但一推開門一切消失的無影無蹤,不見蹤跡。
將整層樓的房間全部走完,徐峰沉默的向上走去。
六樓了。
六樓的樓道不太一樣,台階上就灑滿了紙錢,泛黃的紙錢隨著他上樓飛起,六樓裡到處掛著白布,一些房間裡傳來悲戚的哭聲,像是正在祭拜家中死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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