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三人初入白喬一句話輕輕道出心底最深的執念。
她眸光微沉,藏住眼底的惦念:“他現在音訊全無,病痛纏身、前路未知,我日夜懸心,片刻未敢放下。可正因如此,我們更不能自亂陣腳。您好好在此養病,保全自身,便是幫我們、幫兄長最大的忙。待您身子好轉,我們尋到他的蹤跡、局勢安穩,第一時間傳信、留記號接應您匯合。”
齊鐵嘴連忙附和:“對!我們打探到任何消息,都會第一時間通知你,沿途盡數留下暗記,絕不瞞你半分。你隻需安心靜養,等候消息即可。”
二月紅看著眼前三人懇切堅定的模樣,尤其是張謹音眼底藏不住的焦慮與牽掛,知曉她憂心兄長更甚自己,卻依舊沉穩顧全大局,終是心頭鬆動,緩緩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為尋張啟山下落,張謹音、張日山與齊鐵嘴三人一路低調潛行。
為避開沿途哨卡、不惹旁人注目,張日山與齊鐵嘴索性換上破爛布衣,假扮行路乞丐,沿路混跡市井、低聲打探風聲。張謹音則換了一身樸素素凈的布衣,收斂一身鋒芒,落後半步隨行,看似不起眼,眼底卻始終清明冷靜,將四方動靜盡數收在眼底。
一路問詢輾轉,兩人終於從過路行人口中探得關鍵消息:數日之前,曾有人看見幾輛車出城了,往白喬寨方向而去,行跡樣貌,大概率是張大佛爺。
得知線索,三人不敢耽擱,即刻調轉方向,直奔偏遠詭秘的白喬寨。剛入寨地邊界,三人便敏銳察覺此地風氣迥異。白喬寨族人排外極重,世代疏離漢人,對外來之人敵意深重、防備極強。街巷之間,但凡有漢人身影停留,便會引來寨民側目敵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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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踏入街口,便親眼撞見一幕:一名身形魁梧的胖漢人,不知何故衝撞了寨中規矩,被一眾喬寨族人推搡嗬斥,硬生生粗暴驅趕至街頭,狼狽不堪。
看著這一幕,齊鐵嘴低聲嘆氣:“看來這白喬寨的水,比我們想的還深,漢人在這裡寸步難行。”
張日山神色凝重,微微頷首:“戒備極重,硬闖隻會暴露,探不到任何消息。”
一路奔波尋人、心神緊繃,加之入寨受阻、前路不明,三人早已身心俱疲、腹中空空。張謹音望著四周處處敵視的寨民,冷靜權衡局勢,低聲定策:“先不急著探寨。此地眼線太多,貿然行動隻會徒勞無功。我們先尋處隱蔽地方休整,恢復體力,再謀對策。”
三人順著偏僻小路,尋到一間廢棄已久的破舊空屋,推門而入暫作歇腳之地,打算稍作休整,再細細籌謀入寨探聽、尋找張啟山蹤跡的辦法。誰知沒過片刻,屋外腳步聲笨重拖遝,方才在街上被喬寨族人轟走的那名胖子,也一路躲躲閃閃,尋到了這間廢屋避身。
四人驟然碰麵,空氣瞬間凝滯。
他身上雖穿著半喬半漢的混雜服飾,看似混跡寨中已久,眼底卻帶著本地人獨有的傲慢與排外。瞧見屋內忽然多出三個陌生漢人,他臉上沒有半分詫異求助的窘迫,反倒瞬間沉下臉,渾身透著不善的戾氣。他仗著自己熟悉白喬寨地界、深諳本地規矩,根本沒將遠道而來、看似落魄狼狽的三人放在眼裡,姿態蠻橫又倨傲,眼神帶著赤裸裸的排斥與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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