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一出,眾人心中瞭然,可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憂慮。
“隻是此事兇險萬分。”時懷嬋眉頭緊鎖,沉聲預警,“白喬、黑喬世代勢不兩立、水火不容。此番寨中護法作亂,暗中勾結的正是黑喬掌權的貢婆。此前護法謀逆、奪權亂寨,已然徹底觸怒貢婆。黑喬蓄怨已久、野心勃勃,如今恩怨疊加、圖謀更甚,依眼下局勢來看,他們極有可能今夜便會率眾來犯,大舉攻打白喬寨,搶佔聖樹、奪取飛血見聖物。”
風聲鶴唳,局勢瞬間緊迫到極緻。一旦黑喬連夜起兵,不僅白喬寨危在旦夕,唯一能救張啟山、二月紅的飛血見,也將徹底落入敵手,再無求取可能。
事態燃眉,不容遲疑。張副官麵色冷峻,當機立斷,沉聲定策:“與其坐以待斃、被動受攻,不如先發製人。今夜我們連夜出兵,夜襲黑喬,打亂他們部署,搶佔先機,穩住局勢。”
話音落定,眾人即刻默認聽命,氣氛肅殺緊繃。
可話音剛落,一直沉默佇立、強忍一身傷痛的張謹音,驟然擡步上前,目光堅定,語氣不容置喙:“我跟你一起去。”
一句話,瞬間讓在場眾人皆是一怔。方才一路奔波、接連負傷,她舊傷反覆未愈,身子本就虛弱,方才在小院被張啟山重摔在地,至今脊背隱痛、氣血不穩,連站立都尚且需要隱忍支撐。此刻她卻執意要隨隊夜襲,深入敵營。
張日山眼底瞬間掠過一抹厲色,眉頭驟然死死蹙起,心頭火氣與擔憂瞬間翻湧而上。他當即側身擋在她麵前,語氣強硬、字字堅決,沒有半分商量餘地:“不行。”
“你不準去。”
短短幾個字,強勢、篤定,帶著極緻的護短與不容反駁的剋製怒意。
張謹音擡眸迎上他的目光,絲毫沒有退讓:“黑喬地勢兇險、人心叵測,你一人帶隊太過兇險,多一個人便多一份照應,我必須同去。”
“照應?”張日山幾乎被她氣笑,眼底卻盛滿壓不住的焦灼與心疼,語氣又沉又重,“你拿什麼照應?你身子至今未好,新舊傷痛纏體,方才強撐起身尚且搖晃不穩,夜襲是刀口舔血、殊死搏殺,不是兒戲!”
他盯著她蒼白單薄的麵容,看著她眼底執拗倔強的模樣,心頭又氣又疼:“我帶你出來,是不願你一個人在家苦苦熬著等消息,,不是讓你一次次拿自己的身子硬扛兇險。今夜黑喬全員蓄勢待發、殺機暗藏,我保證不了一定能護你周全,你去了隻會拖累戰局、更添兇險。”
“我不會拖累任何人。”張謹音語氣清亮倔強,寸步不讓,“我不是嬌弱無用之人,我能自保,更能幫你。如今兄長性命全係飛血見一線,黑喬此戰關乎他能否得救,我不可能安穩留在寨中坐等結果!”
“謹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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