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勝利蹬著那輛二八大杠，從鄉下回來。
腰上別著一把劁豬刀。
刀把上還沾著點豬毛。
他邊蹬車，邊尋思。
這易中海，真是把麵子看得比命還重。
褲襠都血染了，還咬著牙裝沒事人。
擱我劁的豬，早躺圈裡哼哼了。
這老東西，愣是走完了全場。
不服不行。
正想著，後頭有人喊。
"勝利哥！"
李勝利扭頭一看。
何雨水騎著車，追了上來。
李勝利放慢車速，咧嘴笑。
"雨水，你回來了啊。"
何雨水喘著氣，並排騎過來。
臉紅撲撲的。
"勝利哥，你這是剛下鄉回來？"
李勝利點頭。
"可不。東邊公社，剛劁完十幾頭豬。"
"我這一刀下去，全給它們斷了念想。"
何雨水捂著嘴樂。
何雨水騰出手，往兜裡掏。
掏出來一雙勞保手套。
還有半塊肥皂。
遞到李勝利跟前。
"勝利哥，給。"
李勝利擺擺手。
"雨水，你上回給我的，我還沒使完呢。"
"這個，你自己留著用吧。"
何雨水不幹。
"勝利哥，你就拿著吧。"
"你天天下鄉劁豬，手套肥皂，費得跟流水似的。"
說著，一把塞進李勝利手裡。
李勝利攥著那半塊肥皂。
還有那雙嶄新的勞保手套。
李勝利心說：他李勝利可不是佔人便宜的主兒。
人家姑娘給東西，自己不能白拿。
他往空間裡一扒拉。
錢？
一大摞大團結。
可這錢不能給。
錢是給女人看的，不是給女人花的。
糧食？
有。白麵棒子麵，一百斤一百斤的。
肉？
也有。
可那是他平時加餐的嚼穀。
給出去，肉疼。
李勝利再一扒拉。
雪花膏。
對，雪花膏。
他空間裡，就數雪花膏多。
上回係統獎勵，一箱，十打。
整整一百二十瓶。
他一個大老爺們，也用不上這個。
放著也是招灰。
李勝利扭頭。
"雨水，你等等。"
何雨水剛要接著蹬車。
聽見這話，把車停住了。
李勝利往兜裡一掏。
掏出來一盒雪花膏。
友誼牌的。
小鐵盒，嶄新嶄新的。
遞到何雨水跟前。
"雨水，這個給你。"
何雨水一看，趕緊擺手。
"不用了勝利哥！"
"我……我不用這個。"
李勝利學她剛才那招。
不由分說，直接塞過去。
"拿著拿著。"
"我前陣子看你雪花膏快使完了。"
"正好，我這兒有一瓶別人送的。"
"我一大老爺們，使不上這個。"
"給你，比擱我這兒強。"
何雨水接過來。
攥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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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臉，"騰"地一下紅了。
跟熟透的柿子似的。
她心裡直打鼓。
勝利哥怎麼知道我雪花膏快使完了？
我……我是快使完了。
可我也沒跟誰說過啊。
還有，哪有人送男人雪花膏的？
李勝利哪知道這些。
他連何雨水使不使雪花膏，都不知道。
他就順口一說。
兩人推著車，並排往前走。
何雨水低著頭，不敢看李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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