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於莉上門李勝利坐在椅子上，光著個膀子，嘴裡叼著煙。
他喝了口汾酒，又夾了筷子豆腐，慢悠悠嚼著。
屋裡那盞小燈泡，照得人臉上一半明一半暗。
他這心裡頭，還在琢磨老易那檔子事。
老易的蛋，讓狗給叼走了，嚼吧嚼吧咽了。
我要是這老東西，早就沒臉活在這世上了。
出門都得躲著人走，找根繩，吊房樑上算了。
可易中海呢，心是真大，愣是裝沒事人。
躺床上哼哼歸哼哼，就是不上吊。
李勝利越想越佩服，這老東西的臉皮，比城牆還厚實。
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擱，又盤算開了。
老易一個騾子的蛋，泡出來都那麼補。
傻柱呢，二十七年沒開過葷的童子蛋。
那要是泡出來，得猛成個什麼樣兒？
這要是讓許大茂知道了，不得把房契往我手裡塞？
許大茂見著這酒，估計比見著親爹都親。
李勝利光想想，就樂出了聲兒來。
正美著呢，門口傳來敲門聲。
咚、咚、咚，三下，輕得跟貓撓門一樣。
李勝利一個激靈。
李勝利趿拉著鞋往門口走，嘴裡照例罵罵咧咧。
"誰呀！踏馬的大半夜的不去中院踹寡婦家門，跑前院敲光棍家門，幹雞毛！"
門一拉，門口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於莉。
身上裹著件外衣，頭髮有點散，手裡捏著一張紙。
那紙皺皺巴巴的，跟攥了多少年似的。
於莉一擡頭，先撞上李勝利光著的膀子。
六塊腹肌明晃晃的，上頭還帶著點汗。
她的眼神慌裡慌張地往上挪，又瞧見那張俊臉。
嘴裡斜叼著煙。
於莉的臉，騰地就紅了，從臉蛋一路紅到耳朵根。
李勝利一看是她，喲了一聲。
"於莉，你怎麼來我家了。"
李勝利側身把於莉讓進屋，順手抄起背心套上。
那背心舊得發黃，上頭印著"為人民服務"。
於莉進了屋，眼珠子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
桌上三樣菜，花生米冒尖，炒雞蛋冒熱氣，還有半盤豆腐。
她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賬。
這一桌子菜，擱閆埠貴家，能拆成四天吃。
於莉臉上堆出點笑，沒話找話。
"勝利，你這麼晚才吃飯呀。"
李勝利嘆了口氣，眉頭擰成個疙瘩。
"我看著老易這病呀，急得要死。"
"老易天天躺床上哼哼，我這心呀，吃不下去飯呀。"
於莉聽著，心裡直犯嘀咕。
李勝利什麼時候跟一大爺關係那麼好了。
李勝利往椅子上一指。
"一起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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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莉看著桌上的菜，心裡頭是真想吃。
她在閆家就沒吃飽過，頓頓跟數米粒似的。
筷子還沒伸出去，閆埠貴的眼珠子先盯過來了。
她偷偷咽了咽口水，肚裡咕嚕一聲。
臉上卻撐著，搖搖頭。
"算了勝利，我吃過了。"
李勝利點點頭，坐到椅子上，劃根火柴點了根煙。
他抽了一口，慢悠悠吐出來，眯著眼看於莉。
"於莉，你那麼晚過來，找我有事嗎？"
於莉把手裡的紙捏了又捏，手指頭絞在一塊兒。
"勝利，你家還有豬蛋嗎？"
李勝利一聽這話，樂得後槽牙都露出來了。
"於莉，你要豬蛋幹嘛？你也愛吃豬蛋嗎？"
於莉趕緊擺手，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不是不是，勝利，我聽說這豬蛋泡酒，不是挺補的嗎？"
李勝利瞄了她一眼，又瞄了眼她手裡那張紙。
"閆埠貴叫你過來要豬蛋的？"
"我不是給他說了嗎，給誰我也不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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