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莉從李勝利家出來，咬著牙，一步一步往倒座房挪。
疼。
走一步，抽一下氣。
月亮早躲雲後頭去了，院裡頭黑燈瞎火的。
她手扶著牆，愣是把這條道走完了。
於莉心說，這腿，明兒個還不一定緩得過來。
都怪李勝利。
想到這兒，她臉一紅，又把這話咽回去了。
推門進屋，閆解成還坐在那兒等著呢。
一盞小油燈，照得他臉上油光鋥亮。
閆解成擡眼一看，媳婦走路一瘸一拐的。
"於莉，你腿怎麼回事？"
於莉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可沒露出來。
"剛才回來的時候，不小心崴到了。"
閆解成上下打量她。
"就這麼短的路，你也能崴到腳？"
於莉白了他一眼。
"家家戶戶都關燈了，院裡多黑，你不知道啊？"
"你去走走試試。"
閆解成被噎了一句，沒話了。
可眼珠子還在於莉身上轉悠。
"於莉，那你怎麼在李勝利家待那麼久？"
於莉把外衣脫了，往椅子背上一搭。
"還不是為了免那一塊錢夥食費？"
"還有，你不是要喝豬蛋酒嗎？"
"咱們家跟李勝利的關係多差，你不知道啊？"
"除了賈家，就是咱們家。"
閆解成被問得啞口無言。
他張了張嘴，又問。
"那，豬蛋呢？"
於莉一聽這話，火就上來了。
"你還說呢，都怪你爸那幅字。"
"要不是那幅字，我早就把豬蛋要回來了。"
"李勝利看見那幅字，氣得要死。"
閆解成一聽，急了，噌地站起來。
"那咱們家不是虧大發了？"
"你花了那麼長時間，腿又崴了。"
"到頭來，啥也沒有。"
於莉看著他，嘆了口氣。
"解成，早點睡吧。"
"我明天早上再去李勝利那兒試試。"
"我估摸著，差不多能把豬蛋要回來。"
閆解成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於莉脫了鞋，準備上床睡覺。
閆解成坐在那兒，盯著自己媳婦的後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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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頭，突然冒出個念頭來。
怎麼感覺，自己媳婦從李勝利家回來之後，突然變得不一樣了？
哪不一樣，說不上來。
反正就是，看著漂亮了。
臉上紅撲撲的，眼睛水汪汪的。
閆解成琢磨了半天，也沒琢磨明白。
他心說，媳婦還是那個媳婦。
就是……怎麼說呢，跟熟透了似的。
閆解成想了想那事，算了。
那種事，多費體力呀。
今天晚飯，好不容易才吃飽。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
李勝利把於莉送出了自己家。
於莉手裡頭，提著一兜豬蛋，直奔對麵閆埠貴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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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勝利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嘆了口氣。
今天一大早，又幫助了別人。
我真的是，太賢了。
他心說，我真是活菩薩轉世。
大半夜給人按摩，一大清早又給人送蛋。
這院裡，上哪兒找他這麼好的人去。
李勝利回屋把自行車從屋裡推出來。
車後座上，綁著他的劁豬家什。
他跨上車，心裡頭盤算著。
現在的李勝利，可跟以前不一樣了。
他又多了個目標。
不光要讓全院，都變成五保戶。
而且，他感覺院裡孩子，還是太少了。
冷冷清清的，沒個熱乎氣兒。
李勝利心裡頭，又想起了前世父親教育他的話。
勝利啊，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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