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你哭錯了天黑透了，院裡燈都滅了。
易中海翻來覆去睡不著，索性一撐床沿，坐了起來。
剛坐直，就喘了兩口粗氣。
"老易呀，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一大媽沒睡著，翻過身，就看見他摸黑找拐棍。
"我出去有點事，你不要管了。"
"老易，你這痔瘡，還沒好利索呢。"
一大媽支起身子，聲音裡帶著急。
"我心裡有數，你早點睡吧。"
易中海把拐棍抓在手裡，往地上試了試。
一大媽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又躺下了。
翻個身，到底沒睡著。
易中海拄著拐棍，慢慢挪到門口，開了門。
一陣夜風灌進來，他打了個激靈。
剛邁出去一步，他就站住了。
地窖那邊，有兩個黑影，一前一後，正往裡鑽。
易中海眯起眼一看。
好傢夥，前頭那個，咋看咋像許大茂。
這大半夜的，許大茂鑽地窖幹嘛呢？
易中海盯著地窖口，嘆了口氣。
他心說，算了。
天大的事，也沒自己的寶貝大。
那才是正事。
易中海把衣領子緊了緊，拄著拐棍，往前院走。
拐棍戳在地上，梆、梆、梆。
一聲一聲，在夜裡傳出去老遠。
李勝利躺在床上，正擦他的劁豬刀。
一塊油布，仔仔細細，從刀把擦到刀尖。
忽然聽見外頭拐棍響。
梆、梆、梆。
李勝利把刀舉到眼前，映著月亮光，眯眼瞅了瞅。
他心說，這老聾子，大半夜的不睡覺。
拄著拐棍，又跑出去鬼混了。
李勝利翻了個身，接著擦刀。
易中海走了兩個來鐘頭。
菜市口這片兒，衚衕深，門臉舊。
他熟門熟路，摸到一扇木門前頭。
門闆上的漆，掉得一塊一塊的。
易中海喘勻了氣，擡手敲門。
篤、篤、篤。
沒多會兒，門裡頭傳來腳步聲。
吱呀一聲，門開了條縫。
一個乾巴老頭，探出半個腦袋。
就著月亮光，上下一打量易中海。
"喲，你怎麼來了？"
"不會又讓人給劁了吧？"
易中海臉一黑。
"進去說。"
老頭把門開大，讓易中海進來，又探出頭，左右瞅了瞅。
沒人。
這才把門關嚴實。
"你來我這兒，幹嘛呀？"
易中海拄著拐棍，站定了。
"老哥，你上次劁完的東西呢？"
老頭一愣，隨即樂了。
"兄弟，你要贖你那玩意？"
易中海點點頭。
"200。"
老頭伸出兩個手指頭。
易中海差點把拐棍扔了。
"怎麼那麼貴！"
"你做手術才100，這你要我200？"
老頭往牆上一靠，不慌不忙。
"就這個價。"
"你愛要不要。"
"反正我一直給你放著。"
易中海咬著牙，喘了好幾口。
"你讓我看看，我的寶貝。"
老頭一揮手，帶他往裡屋走。
推開門，易中海就愣住了。
這屋子不大，房樑上掛得滿滿當當。
有小竹筒，有木匣子，有陶甕。
一件一件，全都拿紅布包著。
紅布已經褪了色，灰撲撲的。
一根一根小繩，吊在房樑上，跟掛了一屋子紅燈籠似的。
易中海仰著頭，看得眼暈。
老頭踮起腳，從繩上摘下來一個小竹筒。
易中海眼疾手快，一把就搶了過來。
三下五除二，把紅布打開。
竹筒往懷裡一抱，眼淚就上來了。
"我的寶貝啊……"
老頭急了，上去就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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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病毛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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