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進了院子，快步回了家。
他這一路，步子邁得穩穩噹噹，逢人還點個頭，臉上保持著從容。
可一腳踏進自家屋門，那點從容就跟漏了氣的皮球似的，癟了。
刀是扔了，可這心裡頭，還是撲通撲通直跳。
一大媽正在屋裡拾掇，聽見動靜，擡頭一看是易中海回來了。
她趕緊放下手裡的抹布，迎了上來。
"老易，你回來了，飯在鍋裡，我給你熱熱去。"
易中海看著一大媽，擺了擺手。
"老伴，我現在不想吃飯。"
說完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喘了幾口粗氣。
易中海想抽根煙，摸了摸兜裡，煙都抽完了。
易中海擦著頭上的汗，手心裡全是濕的。
這汗，一半是跑出來的，一半是嚇出來的。
一大媽看著易中海，欲言又止，半晌才開了口。
"老易，棒梗也得痔瘡了，看那樣子比你得的痔瘡還要嚴重，你要不要去看看。"
易中海點點頭。
"我知道了。"
屋裡靜了沒一會兒，易中海家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咚咚咚，三下，又急又響。
易中海心裡頭"咯噔"一聲，來了，該來的還是來了。
一大媽小跑著過去，把門打開了。
門口站著三個人。
帶頭的是一個中年公安，大簷帽壓得低，臉綳得跟鐵闆似的。
那眼神冷冰冰的，看誰一眼，誰後脊樑就發涼。
公安後頭，賈張氏縮著身子，跑得直喘氣。
賈張氏一看易中海，立馬來了精神，從公安身後探出腦袋。
"聶公安，他就是易中海！"
易中海站起來，臉上擠出個笑。
"公安同誌，有事嗎？"
聶公安看著易中海，一字一句地說。
"易中海同誌，有一起案件可能跟你有關，希望你配合我們去派出所說明一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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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媽急了，一步擋在前頭，聲音都發顫了。
"公安同誌，我家老易是個老實人，而且他病還沒好。"
賈張氏白眼一翻，嗓門拔得老高。
"你家老易老實？"
"就數你家老易這人最壞了，背地裡比誰都壞！"
聶公安看著易中海，語氣不緊不慢。
"易中海同誌，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吧，我們人民公安絕對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的。"
易中海扭頭看著一大媽，拍了拍她的胳膊。
"老伴，我沒事，你在家好好照顧聾老太太。"
說話的時候，他背著公安，悄悄掐了一大媽一下。
一大媽先是一愣，接著突然反應過來了。
老易這是讓我一會去找聾老太太。
一大媽把到了嘴邊的哭腔，硬生生憋了回去。
易中海跟著公安一起走了。
易中海剛出家門，劉海中從後院跑了過來。
他跑的呼哧帶喘的，一張大臉漲得通紅。
他剛才在後院月亮門聽了一耳朵，聽見公安上門，跑得比兔子還快。
"公安同誌，老易又犯事了！"
易中海聽到這個，扭頭瞪著劉海中，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聶公安一聽這個，停下腳步。
"易中海之前也犯過案嗎？"
劉海中搓著手，點頭哈腰地湊上前。
"那倒沒有，不過之前倒是經常在地窖裡接濟寡婦。”
“就是你旁邊這個賈張氏她兒媳婦。"
聶公安看了一眼賈張氏，心裡更有數了。
賈張氏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張了張嘴，到底沒罵出來。
劉海中看著易中海，滿臉痛心地跺了跺腳。
"老易，你怎麼就是不改呢？"
"王主任教育咱們多少次了，我現在都開始跟著勝利一塊學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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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看報紙學習老人家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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