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金陵來人圍住市政廳杜月笙聽完陳硯舟的話，冷汗直流，連忙放下手中的茶杯，急忙開口認錯。
“趙九的事，是青幫不對。”
見陳硯舟發了火，杜月笙沒敢再繞彎子，直接認錯。
“趙九是張嘯林底下的人，南京路先施到永安那一段，他管了四五年，收保護費收慣了。這次衝撞了陳老闆，張嘯林已經罵了他，黃金榮那邊也打了招呼，讓我來跟陳老闆賠個不是。”
說到這，杜月笙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們三個商量過了，往後淞滬地麵上，陳老闆的貨，青幫的人不碰。哪個不開眼的敢伸手，不用陳老闆開口，我們自己收拾。”
陳硯舟還是老神在在的坐著，沒有開口表達態度。得罪了他，光道個歉，可不夠。
杜月笙看了他一眼，繼續往下說。
“陳老闆在淞滬待幾天就走，走之後，淞滬這邊要是有什麼用得上我們的地方，招呼一聲。碼頭上、幫口裡、洋行那邊，有些事走明路走不通的，我們替您辦。”
他補了一句。“不計報酬。”
陳硯舟點點頭，不再追究。杜月笙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了，求的是陳硯舟別把法領事館那層關係用到青幫頭上，
一個能坐法領事館專車回來的人，真要追究趙九，張嘯林的麵子也兜不住。
“杜先生，賠罪我收下了。”
杜月笙鬆了口氣，這事兒可算解決了，他們幾人實在是被上回盧小嘉的事搞怕了。
陳硯舟接著說。“往後淞滬的事，還得麻煩杜先生多費心了。”
話點到這，兩個人都沒再多說。杜月笙站起來，整理了下衣服，把懷錶揣進袖口。
“陳老闆，那我先走了。”
他走到門口，拱了拱手，拉開房門出去了。
走廊裡腳步聲漸遠，樓下有人喊黃包車，喊了兩聲，就沒聲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陳硯舟坐在窗邊，看了眼日記本上的日期，腦子裡的算盤撥得飛快。
宋鶴年，按時間這個金陵的專員快到了。
錢也取了，還有青幫這個意外之喜，淞滬這邊的事差不多都解決了，得快點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陳硯舟把赫爾曼和宋明遠叫到房間裡。
“赫爾曼，我今天要離開淞滬，回閩都了。”
赫爾曼正拿毛巾擦臉，聽到這話，停下動作。“這麼急？”
“金陵派的人快到了，我得快點回去，準備去南洋了。”
赫爾曼把毛巾搭回架子上，坐到沙發上。"什麼時候走？"
“今天上午就走，你留在這，盯著晨曦的專櫃，跟項老闆把代工合同簽了，皂化反應釜的訂單先下下去，別等我。”
赫爾曼點了點頭，知道情況緊急，不再多問。
陳硯舟拿起帽子扣上，走到門口停了一步。
“赫爾曼，等我把閩都的事了了，咱們南洋見。”
“你那蘭芳連個影都沒有，倒先把人支使得團團轉。”赫爾曼笑罵道，“去吧，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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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閩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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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普車從南港碼頭開出來，沿閩江邊往城裡走。
路兩邊的騎樓還是老樣子，關門的關門，貼告示的貼告示，牆上"打倒軍閥"的白標語又被雨水沖淡了一層。
相比上次，這次回家心境完全不一樣了，事情都準備的差不多了，隻等時機成熟，就可以走了。
吉普車快到城東軍營的時候，突然減速了。
陳硯舟對著開車的林虎問道：“發生什麼事了，車怎麼減速了。”
“少爺，前麵路口有士兵攔路。”
陳硯舟直起身子。前麵路口設了拒馬，十幾個穿灰軍裝的士兵站在路邊，腰裡別著手槍，步槍上了刺刀。軍裝的顏色比自家部隊的深，領章也不一樣。
“外頭調來的。”林虎嘀咕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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