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覺得沈氏的家底，夠他這麼‘血濃於水’地敗幾次？”
“你……”沈國棟被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臉漲得通紅。
他當然知道老二不成器，那些項目虧得底朝天，可那畢竟是他親弟弟，開口求了，他怎麼拒絕？他是一家之主，難道連這點主都做不了？
沈國棟喘著粗氣，手指點著桌麵：“膩逆子，你現在是翅膀硬了，掌了權了，就六親不認了是吧？你別忘了，這家業是誰給你的，是我，是沈家！”
沈聽瀾嗤笑著打斷他，語氣陡然鋒利：“老登，你是不是忘了，幾年前沈氏差點被你和你的好弟弟掏空的時候，是誰把它從懸崖邊上拉回來的？是我！祖父為什麼讓你退位讓賢？因為他老人家比誰都清楚，你的能力，守成尚且不足，更遑論開拓。所以，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安心養花，逗鳥，頤養天年。別再對著我的決策指手畫腳，尤其，是關於二叔這些爛賬的事。”
一聲“老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沈父臉上。
他踉蹌著後退半步，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盯著眼前這個過分優秀的兒子。
這張年輕英俊的臉龐上，刻著他和前妻最完美的基因，棱角分明，眉眼深邃，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驕傲嗎？當然驕傲。
這是他沈國棟的兒子，二十歲出頭就從頂尖名校畢業，接手公司三年就讓市值翻了百倍。可他又是如此忌憚，忌憚他日益強硬的作風，忌憚他越來越不把自己放在眼裡的態度。
沈父捂住胸口，緩了好一會兒，那股錐心的怒意才稍稍平複。
沈國棟抿了抿乾澀的唇，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著一絲試探：“兒子，你……你媽她最近怎麼樣了？”
那個美麗卻倔強如牛的女人，當年他一時糊塗，犯下了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她二話不說，一次挽回的機會都沒給他，簽了離婚協議，頭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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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成了他胸口那顆取不出的朱砂痣，碰一下就疼。
沈聽瀾聽到這話，眼底的譏誚更濃了：“我媽？我媽和你離婚後，精神狀態穩定多了，現在她過得極好。她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圈子，完全想不起來還有您這麼個——東西。”
他本想說“人”，卻故意換了個更輕蔑的詞。
沈聽瀾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臉色灰白的父親，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警告：“你現在有妻有私生子，嬌妻在側，麟兒繞膝。所以，最好最好不要去打擾她。否則，我絕對讓你很難堪。我保證，你不會想體驗那是什麼滋味。”
“孽障，你這個孽障！”沈父隻覺得一股血氣直衝腦門，眼前陣陣發黑。
他踉蹌著扶住桌沿，另一隻手顫抖地指著沈聽瀾，嘴唇翕動，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罵不出來。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輕輕叩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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