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麵而來。
他側過頭，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聲音被音樂蓋過大半，可時蕪還是聽清了：
他說：“因為，我嫉妒。”
時蕪怔怔地看著他，沈聽瀾摟著她的腰，恢複了一貫從容優雅的表情，走向迎上來的秦驍，隨口應付著他的打趣。
沈聽瀾端起一杯香檳，手指修長，側臉在燈光下英俊得有些不真實。
時蕪站在原地，心跳如鼓。
香檳塔在燈光下發光，甜點台上的馬卡龍，堆成小小的金字塔。
時蕪拿了一顆粉色的，咬了一口，香甜在舌尖化開。
她望著舞池裡旋轉的裙擺，和西裝革履的賓客，忽然覺得今晚的一切，都像一場戲。
賀雄在演戲，演一個誌得意滿的新郎官。
秦伯衡和顧清漪在演戲，演一對恩愛夫妻。
賀凜和蘇棠在演戲，演繼Z和繼M的體麵關係。
而她呢，她是不是也在演？演一個乖巧懂事的小女友，假裝沒看見那些暗流湧動，假裝不知道係統給她的劇情線，正在一步步逼近？
“小嫂子！”秦驍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笑得沒心沒肺：“瀾哥剛被幾個老總拉去談生意了，讓我來陪你。你吃點東西沒有？那邊有澳洲和牛，特別鮮嫩。”
時蕪放下馬卡龍，忽然問：“秦驍，賀凜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秦驍一愣，隨即撇撇嘴，壓低嗓音道：“賀凜他啊，瘋子一個，從小就瘋，上學時把同學從二樓推下去，差點鬨出人命，賀叔花了好多錢才擺平。後來他去國外待了幾年，回來更瘋了。不過，他特別聰明，賀氏這幾年轉型，好多主意都是他出的，賀叔嘴上不說，其實很倚重這個兒子。”
時蕪想起門縫裡看到的那張臉，英俊的，扭曲的，帶著笑卻讓人發冷。
“那他……”時蕪猶豫了一下：“有女朋友嗎？”
秦驍差點將嘴裡的酒噴出去，怪笑出聲：“小嫂子你打聽這個乾嘛？瀾哥知道了要吃醋的。”
他擠擠眼，見時蕪不接茬，才聳聳肩：“賀老三沒正經女朋友，但他身邊女人沒斷過。不過，我聽說，他對女人特別狠。有一任女友分手後跑到他麵前鬨自殺，他理都沒理，還讓她去別的地方去死，別臟了他的眼。賀老三這人吧，對朋友絕對是重義氣，好兄弟，可對女人他的卻是黑的。”
時蕪手指發涼，這樣嗎？那蘇棠豈不是很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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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隊換了曲子，從華爾茲變成探戈，節奏驟然加快。
舞池裡人更多了。
時蕪的目光穿過人群，忽然想起一件事。蘇棠給她的請柬上，新娘名字寫的是“蘇棠”，新郎是“賀雄”。
如果蘇棠是新娘，那她就是賀凜的繼M，這關係實在是有點亂。
“小嫂子？”秦驍伸手在時蕪眼前晃：“想什麼呢？”
時蕪回過神，搖搖頭：“沒什麼，我去趟洗手間。”
她提著裙擺往宴會廳門口走，經過主位時，看見顧清漪還坐在那裡，秦伯衡不知道去了哪裡，旁邊那貴婦也不見了。
時蕪想了想，沒有過去打擾。
洗手間在宴會廳外麵，要穿過一段長廊。
她洗完手出來，對著鏡子整理妝容，從手拿包裡翻出一支口紅補了補。
鏡子裡映出身後走廊的倒影，空蕩蕩的，隻有壁燈投下的光暈。
時蕪忽然有些後悔出來，沈聽瀾不在身邊，這條走廊太安靜了。
她轉身往外走，腳步很快，走到拐角時，差點撞上一個人。
賀凜。
他靠在拐角的牆上，手裡把玩著一隻打火機，棕色頭發有些亂，襯衫最上麵兩顆扣子敞著，露出鎖骨上一道新鮮的抓痕。
他抬起頭，看見時蕪，眯了眯眼：“小嫂子？”
時蕪退後一步，後背抵上冰冷的牆壁，不自然尬笑：“……你好。”
賀凜向前一步，低下頭，湊近她，聲音很輕，帶著笑：“你剛才，在門外看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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