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沈望，我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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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燼離開書良家行走在大街上，注意到似乎有人在跟蹤他。
他不自覺繃緊神經轉過身去。
隻見一輛黑車緩緩靠邊，停在了他身旁：“小莫？”
莫燼慌張看去，眼底還有方才未消下去的驚惶：“叔……”
是那個、醜大叔……胡俊義。
“去哪兒啊？我送你。”胡俊義應該是察覺到他的臉色不對勁了，帶著探究的目光一直鎖著他。
“不、不用了……”莫燼的雙手不停顫抖，看見他就跟受驚嚇了一樣想藏起來。
“好吧。”胡俊義以為對方是見到自己才會這樣，神態僵硬，隻好離開。
車子早已消失在街頭，莫燼卻依舊驚魂未定，臉色慘白如紙，仿佛方才遇見的不是胡俊義，而是目睹了一場血腥凶案。
一回到家他就抱著沈望不撒手，急需在沈望沈望獲得安全感似的，往沈望衣服裡鑽。
“乾什麼！快去洗澡，該吃飯了！”沈望暗歎對方太粘人，絲毫不覺他的異樣。
莫燼一聲不吭地上了樓。
卻沒再下來。
沈望每個房間找遍都沒找著，最後在主臥的白色嵌入式衣櫃外邊發現了一點不久前蹭開的血跡。
他神情凝重起來，隔著木板輕喚：“莫燼？你在裡麵嗎？你受傷了？我看見衣櫃外邊有血。”
裡邊空間裝下三個人都沒問題，沈望十分肯定莫燼會藏在裡麵。
記得與莫燼剛在一起第一年的那個暑假，莫燼因為他哥來個電話，就躲在床下待了一整天。
衣櫃裡麵沒有任何聲響，沈望又問：“是家裡人來電話了嗎？”
裡邊還是沒回應。
沈望做好心理準備，輕輕撥開了門。
莫燼抱著自己的膝蓋，眼睛一眨不眨，失了魂魄般望著他。
沈望的目光落在他的兩隻手臂上，那裡有著醒目又猙獰的幾條刮痕，莫燼身上的水漬將結痂的血痕暈染開，順著衣服的輪廓滴落在白色木板上，也就是外邊蹭開的痕跡那樣。
沈望將他拉出來，拿來毛巾給他收拾乾淨，然後給他處理了傷口才問：“說話，發生什麼了？”
那血痕頓挫深淺不一，比起靜物與動物能留下的痕跡，更像是人的指甲刮的。
莫燼用兩食指支棱起沈望的嘴角，與他強擠出一個微笑來：“我沒事，隻是嚇到了。”
沈望不明所以然，瞅他有事就是不說，心情焦躁得很：“那你說說看，被什麼嚇到了？”
“屍…體…”莫燼小心翼翼吐出這兩字。
沈望呼吸窒住，沒了一點反應。
**，莫燼是終於殺人了？
什麼時候！
莫燼若無其事地眨眨眼，跟個沒事人一樣：“怎麼了？”
沈望慌亂退後，腦海裡全是剛剛處理的血跡，頭暈目眩的，在門旁失重跌倒。
還怎麼了？
說出那樣的話，他怎麼還能這麼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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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燼沉沉地歎了一息：“不是人的，你相信我。”
沈望怒視著他。
但見對方那十分肯定的模樣，沈望冷靜很久才鬆了口氣：“你別撒謊…有問題我們當麵解決…別犯罪…”
“…哦。”莫燼深深地看著他，回答中明顯有猶豫。
新的一天，新的開始，沈望卻一夜沒睡。
莫燼出門與他道別之時，他感覺莫燼的眼神決絕到好似不會再回來了。
沈望實在放心不下，思來想去，找人要了書良的私人號碼，給他打了過去。
等到接通的那一分鐘就像等了一夜才停的暴風雨。
“喂？”電話那頭聲音疲倦惰怠：“你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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