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沈望，誰不是千瘡百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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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清的灰色空間裡，唯有輪椅輕微的吱呀聲。
洛父枯瘦的手指緊緊攥著扶手，青筋暴起。他對著那扇厚重的胡桃木門低語，聲音如同生鏽的鋸子在拉扯朽木。
“小凡……我的好兒子……開門讓爸爸看看你……”
他喉嚨裡滾出嗬嗬的笑聲，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門板，仿佛能穿透過去，“爸爸知道你在外麵。
你又在想那個小賤種了，對不對？你叫得真親熱啊。”
門外傳來壓抑的、小獸般的嗚咽，什麼東西重重撞在門上。
洛父像是被這聲響刺激，猛地驅動輪椅，整個人幾乎撲到門上，乾癟的胸膛劇烈起伏：“他把我變成這樣！一個廢人！他推我下去的時候，眼睛都沒眨一下！你個吃裡扒外的東西！你喜歡他什麼？喜歡他像個瘋狗？啊？！”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刺耳，卻又在下一秒強行壓成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絮語，臉頰的肌肉因這急速變換而開始抽搐：“可爸爸不一樣……爸爸愛你啊，凡西……從小到大，爸爸最‘愛’你了……你身上哪一寸，爸爸不熟悉？嗯？”
“閉嘴！！”
門內爆發出洛凡西撕裂的吼叫，伴隨著東西砸碎的刺耳聲響，他聽起來已經徹底崩潰：“閉嘴！閉嘴！你要敢動他一下——！我就把你送進去！我會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是個強奸自己****的變態！人渣！”
“強奸？”洛父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瘋狂地拍打著輪椅的扶手，笑得喘不上氣，“那叫愛！是你不懂事！是你不聽話！你和你媽一樣，都是養不熟的——”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情緒瞬間跌入冰窖，麵孔扭曲成一個惡毒的猙獰表情，額頭抵著冰涼的門板，一字一句從牙縫裡擠出來：“你以為我怕那些？啊？洛家能起來，你以為靠的是什麼！我怕身敗名裂？”
他猛地用拳頭砸門，砰砰作響！
“但莫燼那個小雜種！他算什麼東西！也配碰我洛家的人！我要弄死他，就像弄死一隻螞蟻！你關我，能關我一輩子嗎？你護著他？你看我出去後，怎麼當著你的麵，一寸一寸敲碎他的骨頭！”
汙言穢語似毒液一般從門縫下滲出。
門外，洛凡西抱著頭蜷縮在滿地的碎片中，父親的每一個字都像淬毒的針，紮進他早已千瘡百孔的記憶裡。
冰冷的豪門深宅，光鮮亮麗的外表下，是腐爛發臭的膿瘡，而他和他那瘋狂的父親，正是這膿瘡裡互相撕咬、不死不休的兩條蛆蟲。
輪椅還在吱呀作響，洛父喘著粗氣，依舊對著門，不知是哭是笑地喃喃低語，沉浸在自己極端扭曲的世界裡。
“我的……都是我的……誰也別想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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