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沈望,你要信我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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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內,洛父離開後,死寂延續。
沈望的目光緊緊鎖在莫燼慘白而抗拒的側臉上。那句“那天”和莫燼此刻的反應,冰冷地刺著沈望的思維。
他緩緩坐下,椅子腿與地麵摩擦發出輕微的聲響,在這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
“好。”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克製後的沙啞,“我不逼你現在說。”
莫燼的睫毛顫抖得更厲害了,似乎不相信沈望會就此放棄追問。
沈望繼續道,每個字都清晰而沉重:“但是,莫燼,洛凡西的父親坐著輪椅跑來就為跟你說幾句話?他提到‘那天’……和他腿的事,和你有關,對不對?”
這不是一個問題,而是一個幾乎確定的推斷。
莫燼的身體肉眼可見地繃起來了,連細微的顫抖都停止了。他的瞳孔裡是無法掩飾的不安,看向沈望,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反應,幾乎印證了沈望最糟糕的猜想。
沈望的心一路下沉,沉入冰冷的深淵。他看著眼前這個虛弱、恐懼、仿佛一碰即碎的人,很難將他與“將人推下樓”的凶手形象重疊。
可邏輯線索卻冰冷地指向那裡。
為什麼洛凡西會如此瘋狂絕望?
為什麼洛父能用一句話就讓莫燼簽下和解協議?
為什麼莫燼如此恐懼,絕口不提?
一切似乎都有了解釋,但這個解釋卻讓沈望感到窒息。
“所以,”沈望的聲音中透著不相信,自己都不敢信自己的推測,“他是在用這件事威脅你?用……追究當年的事為條件,逼你放過洛凡西?”
淚水終於無法抑製地從莫燼眼角洶湧而出,滑入鬢角。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隻是崩潰般地哭泣,因為傷口的疼痛和巨大的心理壓力,哭聲壓抑而破碎。
這般手足無措,在沈望看來,等同於默認。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齊有風提著水和食物進來,瞬間被房間裡的低氣壓和莫燼的眼淚驚住了。
“這…怎麼了?我才離開一會兒?”齊有風無措地看向沈望,又看向病床上情緒失控的莫燼。
沈望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對齊有風低聲道:“你陪他一會兒,我出去透口氣。”
他需要空間來消化這個可怕的“事實”。
他走到病房外的走廊,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腦子裡一片混亂。
他對莫燼產生了強烈的懷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如果莫燼真的曾經……那他現在這副脆弱的樣子,又有幾分真實?
自己一直以來了解的莫燼,是否隻是一個假象?
但同時,更深的是心痛和困惑。
即使莫燼過去犯了天大的錯,洛凡西持刀行凶是現在進行時,洛父的威脅更是卑劣。
醫院的消毒水氣味似乎追著沈望,一直彌漫到他住的客房裡。他坐在電腦前,屏幕的光映著他緊鎖的眉頭和眼底的疲憊與困惑。
幾個小時前,齊有風看他狀態不對,硬把他從醫院拉回來休息。
沈望嘴上應著,腦子裡卻反複回放著洛父那句“那天的決定”,以及莫燼瞬間慘白的臉。
他嘗試了所有公開的渠道,搜索洛父的公司名稱加上“意外”、“樓梯”、“事故”等關鍵詞,結果大多是企業新聞和財報,乾乾淨淨,一絲汙點也無。
這本身就不正常,那樣一個體量的企業家在家中的重大意外,不可能沒有一點風聲。
除非…被徹底抹平了。
他換個思路,開始尋找本地的匿名論壇、多年前的舊社區貼吧,甚至嘗試通過一些需要邀請碼的內部網絡圈子。
時間一點點過去,就在他幾乎要放棄的時候,在一個極其冷門的、幾乎被遺忘的城市論壇考古板塊,他發現了一個發表於多年前的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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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標題含糊不清:《說一說那個姓洛的豪門那點見不得光的事》。
主貼內容已被刪除,但下麵最近的幾條回複卻幸存下來。其中一條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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