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沉重的鐵門在風壓下轟然關閉,將三人困在黑暗裡。
沈望倒是處變不驚,直接試探性地去推門。
紋絲不動。
沈望的聲音在封閉空間裡顯得格外沉穩,“張亮,你在這守著。我去找備用電源。”
就在這片死寂中,直播間幾條彈幕像是幽靈一樣,飄蕩在空蕩蕩的屏幕上,顯得格外刺眼和詭異:
[…彈幕怎麼突然安靜了……]
[+1]
[彈幕護體×999]
[彈幕護體×8909]
隨著備用電源接通,昏黃的應急燈亮起,將地下室照得鬼影重重。
這裡是停屍房,一排排鐵櫃靠牆站立,有些櫃門半開,露出裡麵發黴的墊子。
莫燼站在陰影裡,看著沈望忙碌檢查出口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淺的弧度。
門不是風吹關的,是他剛才趁沒人注意拉上了外麵的插銷。
在這個封閉的、隻有彼此的空間裡,沈望的警惕心會降到最低,而對他的注意力會升到最高。
“哥……”莫燼聲音顫抖,像是被嚇壞了。
莫燼用袖子隔著布料捏起那張卡片,上麵赫然寫著“重度妄想,伴有強迫性依戀”。
就在指尖觸碰到卡片的瞬間,他那原本被沈望溫暖過的左手,又不受控製地開始劇烈顫抖。
那個被胡俊義碰過的位置仿佛在此刻被無限放大,無數細密的觸感在皮膚上蠕動,帶著令人作嘔的滑膩感。
他盯著自己的手背,瞳孔收縮,那種強烈的汙穢感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甚至不敢用這隻手去觸碰沈望剛才覆蓋過的溫度,生怕把那種臟東西蹭到沈望身上。
“找到了。”莫燼的聲音乾澀,卻並沒有遞出卡片,而是猛地把手背在衣服上狠狠蹭了兩下,力度大得蹭破了皮,直到那股惡心變成了真實的刺痛,他才勉強覺得乾淨了一些。
“小心點。”沈望察覺到他的異樣,立刻走過來,沒給他任何拒絕的機會,再次將那隻手整個包裹進掌心,指腹用力按壓著他的手腕,“手怎麼這麼涼?”
莫燼垂下眼,看著兩人交疊的手,那股躁動的惡心感終於在沈望強勢的入侵下,變成了一種扭曲的安寧。
“沒事。”他輕聲說,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隻是……感覺手上有點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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