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沈望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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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燈劃破昏暗的街道，緩緩駛入別墅區的岔路口。
離那棟熟悉的冷色建築還有不到百米時，莫燼踩下了刹車。
他的目光越過車窗，穿過稀疏的行道樹，落在了別墅正對方向的那棟爛尾樓上。
那片區域直線距離約莫五百米。
那是一棟停滯了許久的混凝土骨架，平日裡隻有黑漆漆的空洞，而此刻，一扇未裝玻璃的窗框後，赫然多了一點微弱的光亮。
那光極暗，若不是此時天色徹底黑沉，極難被發現。
直覺驅使。莫燼熄了火，側過頭，視線穿過別墅的二層落地窗，精準地捕捉到在沈望書房裡的畫麵。
沈望坐在筆記本電腦前，脊背微弓，手指輕輕摩挲著鍵盤，似乎在處理著什麼繁雜的數據。
他毫無察覺，依舊沉浸在那個相對安全的狹小世界裡。
莫燼收回視線，陷入了沉思。
如果張逸那家夥還在過著替金主監視他人的生活，那這個所謂的“金主”，絕對不是莫黎。
莫黎目的性極強，他想要的目的早已達到，沒必要浪費精力盯著兩個無關緊要的人。
之前那些指向莫黎的證據，不過是某人有意為之的障眼法。
那位金主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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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副駕駛座上，旺旺盯著窗戶裡的背影，發出一聲低沉的吼聲，喉嚨裡滾動著興奮的躁動。
莫燼鉗住狗嘴，將那還沒來得及衝出口的叫聲堵了回去。
“噓。”
他低聲嗬斥。望望眨巴著眼睛，委屈地安靜下來。
莫燼鬆開手，重新發動車子，他壓低車速，將車滑向了另一側的陰影小道。
那是通往爛尾樓側麵的荒僻土路。
既然疑慮已經生出，就沒有放任不管的道理。
車子在雜草叢生的土路儘頭停下，正好被幾棵瘋長的槐樹遮得嚴嚴實實。
莫燼下車。
“望望。”
狗子立刻興高采烈地跳了下來，爪子踩在碎石地上發出輕微的哢噠聲。它似乎把這次行動當成了玩耍，尾巴搖得像個螺旋槳。
“不準發出聲音。”
莫燼扣上狗鏈，帶著它推開無人看管的大鐵門，沒入黑暗的樓梯。
潮濕的黴味混合著混凝土粉塵撲麵而來。
樓裡沒有燈，隻有外麵路燈透過空洞窗戶投進來的斑駁光影。風穿過樓層，發出嗚嗚的回響。
莫燼沒有開手電筒，憑借著手機屏幕微弱的亮光，避開地上散落的建築垃圾和積水。
他憑借著剛才在樓下觀察到的方位，直奔那個透出光亮的樓層。
三樓，沒有。
四樓，空蕩蕩。
五樓，隻有滿地的碎磚塊。
莫燼的眉頭漸漸皺起。他清晰地記得，那個光點就在這個高度，這個方位。他甚至用手比劃了一下角度，正對著沈望的書房。
然而，當他踏上六樓那個視野最好的房間框架時，腳下隻有厚厚的積灰。
沒有人。
沒有相機。
甚至似乎連一點有人活動過的痕跡都沒有。
莫燼站在那個黑洞洞的窗口，向外看去。
從這個角度，隻要架一台設備，確實能將沈望的書房儘收眼底。
但現在，這裡什麼都沒有。
那點光亮仿佛是他臆想出來的幻覺。
莫燼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掃視著四周。難道是自己判斷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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