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好監控的事，季瑗寧才抽出空來處理自己。
她低頭看了眼左手食指上那道傷口，血已經凝住了，便隨手扯了段紗布，簡單繞了兩圈，打了個結。
桌上的手機震個不停，嗡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她拿起來一看，工作群裡檢測部的同事艾特了她：「季科學家，新送來一批檢測樣品，需要馬上化驗出結果。」
季瑗寧抿了抿唇，她抬眼看時間，離上班還有半個小時。
於是她走進洗手間，擰開水龍頭隨便洗了把臉，冰涼的水拍在臉上，讓人清醒了幾分。
她對著鏡子，用粉撲蘸了粉，一下一下地蓋住眼角的紅腫和臉頰上那道淡淡的傷痕。
收拾完，拎起包，匆匆忙忙地出了門。
在巨大的生活壓力麵前，情緒都變成了一種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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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實驗室，小師妹許梨已經在了，見她進來，笑著迎上來，把手上的檢測藥品遞給她：「師姐，你來啦。這是剛剛陳老師拿過來的，說是你要用到的。」
「謝謝你，小師妹。」季瑗寧接過藥品，聲音有些啞。
「不用謝，順手的事而已。」許梨說完，又頓了頓，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師姐，你的眼睛和臉怎麼都紅紅的？」
季瑗寧苦澀一笑，垂下眼，「可能是剛剛走得太急，風吹的吧。」
除了溫瓷薇，她在這個世界上基本上沒有能夠再交心的人。所以話也不用說得太明。
許梨也是明白一些人情世故的，便識趣地沒有再追問，轉身去忙自己的事了。
季瑗寧拿著藥品去做實驗。
戴手套的時候，動作幅度大了些，指尖傳來一陣鑽心的痛，她隻是皺了皺眉頭，隨後一言不發地繼續手上的動作。
因為沒有人在乎的人，連說痛的資格都沒有。
「瑗寧，阮經理讓你過去一趟。」嚴部長的臉色比平時凝重幾分，「好像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阮知棠找她能有什麼重要的事？
季瑗寧的實驗正做到一半，樣品還沒來得及稱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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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裡清楚，那些待檢測的成分極不穩定，一旦放置過久，很可能直接揮發，整個實驗就得從頭再來，而且並沒有那麼多的樣品可以拿來揮霍。
「嚴部長，我能先做完實驗再過去嗎？」
季瑗寧有些為難，手裡的動作沒停，「現在正是關鍵步驟，不能錯過。」
嚴部長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實驗台上攤開的樣品，點頭道：「那你先做吧，等會兒再過去。」
於是季瑗寧繼續全神貫注地做著自己的實驗。
她比誰都明白，實驗裡但凡一個環節出錯，結果都可能失之毫釐，差之千裡。
可她剛完成藥品的稱定，實驗室的門就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阮知棠踩著高跟鞋走進來，目光冷冷地掃過實驗台，最後落在她身上：「季科學家，你就這麼難請嗎？」
她的語氣很冷：「如果你連公司上級的命令都不服從，大可以直接離開。」
季瑗寧放下手中的移液槍，抬眼看向她：「阮經理，我現在是在正常進行工作，您恐怕沒有資格直接開除我吧。」
她就知道阮知棠會來找她的麻煩。
隻是沒想到，居然這麼快。
她不明白，為什麼她隻是想要簡簡單單地過好自己的生活，可結果卻是這個樣子，誰都想過來欺負她。
「是麼？可是你正常的工作範圍內容，難道不包括聽從上級的命令嗎？」阮知棠抬手，將一摞文件重重甩在她麵前，「這是你之前的實驗記錄冊，沒有一份寫得合規。請你馬上修改，如果改完還是不合格，年底的績效考核為0。」
她笑了笑，笑意卻沒到眼底：「季科學家做了這麼多年的實驗了，專業能力好像也就這個樣子，看來還是需要好好鍛鏈鍛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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