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過去，周圍的店鋪換了一茬又一茬，連學校門口的路都重新翻修過，可這家小館子居然還在，甚至連門口那塊有些褪色的招牌都沒有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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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瑗寧站在門口，一時間竟然有些恍惚，仿佛隻要再往前走一步，就能回到很多年前。
那個時候她還沒有現在這麼累，靳琮禮也沒有成為如今高高在上的倫生集團總裁。
他們隻是兩個普通的大學生。
老板正在裡麵收拾桌子，聽見動靜，抬頭看了一眼，最開始隻是覺得眼熟，幾秒以後，臉上的神情忽然變了。
「小季？小靳？」
他把手裡的抹布往桌上一扔，趕緊迎了過來，「哎喲，還真是你們兩個！」
他盯著兩個人看了好一會兒，越看越高興，「畢業這麼多年，你們倆怎麼一點都沒怎麼變啊？真好真好，現在還在一起吧？」
老板笑得一臉喜氣，「結婚沒有？」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季瑗寧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她餘光甚至不敢往身邊看。
「沒有。」頓了一下，她又補充，「我們沒結婚。」
老板臉上的笑容也跟著頓了頓，「啊……」
他看看季瑗寧，又看看靳琮禮，顯然誤會成了另外一種情況，「沒事沒事，現在年輕人結婚都晚。什麼時候想結了再結，也不著急。」
季瑗寧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有解釋。
越解釋可能越麻煩。
老板很快轉移話題：「那還是老樣子？吃什麼？我現在就去給你們炒，廚房還沒關火。」
靳琮禮挑了一個靠門的位置坐下，「店裡的招牌菜，一樣一份。」
老板點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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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辣。」靳琮禮語氣自然，「不要蔥，不要香菜。」
季瑗寧原本正在倒水，聽見這句話，手指停了一下。
「中辣吧。」她忽然出聲。
靳琮禮抬眸，連老板都愣了一下。「中辣？」
「嗯。」季瑗寧點頭，「中辣就可以。」
她知道，靳琮禮其實一直都很能吃辣，以前兩個人吃飯，隻要她在，他點菜就會下意識遷就她。
她不吃辣，他就陪她吃清淡的，她不吃香菜，他的碗裡也很少出現。
好像這些年一直都是這樣，可是現在不一樣了，他們已經分手了，他沒必要再遷就她，吃飯這件事情，也不僅僅隻是為了填飽肚子。
靳琮禮看了她一眼，眼神裡閃過一絲很淺的意外。
以前他如果哪一次不小心把菜點辣了，她吃兩口就會被辣得眼尾通紅，然後一邊喝水，一邊瞪著他，偏偏眼睛都被辣出水光了，還要一本正經地控訴：「靳琮禮，你是不是故意的？」
有時候辣得嘴唇發紅，她甚至乾脆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我不吃了。」
最後還是他把她能吃的菜全部挑到碗裡，她才肯繼續。
他以為有些東西不會變，沒想到這麼多年以後，她居然會主動說「中辣」。
或許時間真的會改變一個人，隻是很多改變，往往發生得悄無聲息。
等再次見麵的時候，才會突然發現，曾經熟悉的那個人，已經變得有些陌生了。
季瑗寧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怎麼了？」她摸了一下臉，「我臉上有東西？」
靳琮禮收回視線，「沒有。」
話音落下沒多久，他的目光卻忽然停住。
燈光下，季瑗寧左邊臉頰靠近耳側的位置，有一道明顯的紅痕，不算特別深，可落在她過分蒼白的皮膚上，就顯得格外刺眼。
靳琮禮眉頭一點點皺起，「你的臉怎麼回事？」
季瑗寧下意識偏了偏臉，聲音聽起來很平靜，「洗臉的時候不小心劃到的。」
靳琮禮沒有說話。
那道傷的範圍，怎麼看都不像是指甲隨便劃一下能留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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