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琮禮已經抽到第七支煙,冷白的指尖染著淡淡的倦意,煙霧在屏幕前散開,菸草的苦澀混著深夜的涼意,一點點落在光亮上。
他翻到了以前大學時,季瑗寧給他寫下的那張和好券。
那時她剛洗完澡,發梢還帶著濕漉漉的水汽,整個人暖烘烘地鑽進他懷裡,笑眼微彎,聲音裡帶著點撒嬌的軟意:
「這是我給你寫的和好券,不管在什麼場景下,都可以使用的。而且隻要你用了,我就會原諒你。不過隻有一次機會哦,如果讓我生氣的次數太多,就不做數啦。」
這張和好券,他從來沒有用過。
如果現在發給她,是否能夠回到當初?
眼看著消息快要發出去的那一瞬間,靳琮禮猛然清醒,連忙退出了微信,連帶著那張和好券,刪除得乾乾淨淨。
他不是十八歲的靳琮禮,她也不是十八歲的季瑗寧。
這張和好券,是有時間限製的。
沒有誰會在原地一直等他,也沒有那麼多的破鏡,可以馬上重圓。
人總是會期待著,想念著,那些逝去,卻不可能失而復得的東西。
或許不打擾,才是成年人之間最該有的方式。
靳琮禮將頭向後一仰,閉上眸子,俊美的臉上投下暗沉沉的夜色。
他告誡自己,克製。
……
接下來的整整一周,季瑗寧都沒有在公司再看到靳琮禮的身影。
正如他所說,兩個人不會再有任何交集。
隻要他不主動過來,兩個人一年半載都不會有一次見麵的機會。
許梨有些悲傷地趴在桌上:「瑗寧姐,你知道靳總最近去什麼地方了嗎?好久都沒有看到他了。雖然知道他和阮經理是一對之後,我已經沒有任何想法了,但他長得實在是太帥了,經常看著也很養眼啊,可為什麼最近一點消息也沒有……」
季瑗寧本來都快習慣了看不到靳琮禮的日子,可聽到許梨提起,她寫報告的手微微一頓,最後隻是輕描淡寫的一句:「我不知道……或許是有什麼事吧。」
「也是,那麼大一個總裁,怎麼可能時時刻刻都在公司。聽說靳氏集團除了倫生還有其他的企業,以後想要看見靳總,也難了。」許梨又忍不住嘆了嘆,誰叫她們這一行的帥哥太少,而且各個上班都是一身的班味。
季瑗寧這次沒有再開口接話。
因為她已經做好了永遠將這個人從腦海裡刪除的準備,關於他的任何一點記憶,都不想再回憶。
她收拾好實驗記錄本,衝著許梨笑了笑:「嗯,小師妹,下班了,那我就先走了。」
許梨覺得有些奇怪:「師姐,你最近怎麼都走得這麼早,可不像以前的加班狂魔了啊。」
要知道,每次年終的時候,季師姐的績效都是遠遠超過其他人的。
季瑗寧說:「因為最近有點事,所以加班的時間就少了。」
她看了一眼手錶:「時間差不多了,我先不和你說了。」
自從不去商K兼職以後,她就找了一個新的兼職。
不過為了避開能夠遇到靳琮禮以及他身邊的那群朋友,季瑗寧找了一個做家教的兼職,主要是輔導一個初中男生的化學。
據說那個男生剛從國外回來,跟不上國內的節奏,所以需要一個專業的老師,時薪給到了五百。
對於正缺錢的季瑗寧來說,這無疑是比加班更輕鬆、更能換得酬勞的一份工作。
今天剛好是試用的第一天。
秉承著不遲到的原則,季瑗寧一出公司就打了車。
目的地是一個別墅區,可以看出這個男生的家庭很殷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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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到了。」司機停下車,把她送到了地方。
季瑗寧一下車,就能感覺到奢華感撲麵而來。
這個世界上永遠都不缺富人,可她卻不是其中一個。
她按著手機上的地址,到了那棟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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