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自己在想什麼的時候，季瑗寧嘴角浮現出一抹苦笑。
她垂眸，隻覺得是自己多慮了。
世界上哪裡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況且當初她和靳琮禮在一起那麼久，隻知道他有一個妹妹，現在應該在德國讀書，從來沒有聽說過他還有一個弟弟。
不過靳琮飛那雙眼睛，還有他低頭時微微抿唇的神態，總讓她覺得莫名熟悉。
她搖了搖頭，將這點荒唐的念頭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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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老師……我畫好了……」靳琮飛細小的聲音從後麵傳來，帶著一絲怯生生的試探。
季瑗寧這才完全回過神。
她轉過身，接過少年手中的畫紙，上麵除了小貓又多了一些花花草草，線條雖然還是不那麼精致，但色彩搭配得意外和諧，能畫成這個樣子，已經是非常不錯的了。
「小飛的進步很快！」
季瑗寧麵對孩子的時候，從來都不會吝嗇自己的誇獎。
她微微彎下腰，目光溫柔地落在靳琮飛臉上，或許讓他們得到一點小小的肯定，更有利於成長。
靳琮飛有些羞澀地別開眼，耳尖泛起淡淡的紅，「謝謝季老師……」
他安靜了一會兒，又抬起頭，小聲問：「季老師，請問您能給我畫一隻小狗嗎？」
季瑗寧點頭，「當然。」
她坐在桌子旁，認真地畫了起來。
可人總是會按照自己的記憶來畫，她筆下的那隻小狗漸漸地和當初與靳琮禮養的那隻七月的形象慢慢地重合，圓潤的耳朵，蓬鬆的尾巴，還有眼角那一小塊淺棕色的斑紋。
或許是因為七月在她的印象裡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回憶，亦或者是她還在懷念那段時光。
小飛全程全神貫注地看著她畫畫，中途還悄悄跑出去，踮著腳從飲水機旁給她添了一杯水，小心翼翼地端回來放在桌角。
季瑗寧看得心裡暖暖的，或許隻是一杯簡單的水，可這些她從來沒有在自己的弟弟身上感受到過。
他們對於自己，隻有無限的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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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母親。
她忽然覺得累了。
所以她決定了，以後對於母親她隻承擔贍養義務，不會再給她多餘的錢，或許更愛一點自己才是應該的。
季瑗寧把畫好的小狗放到靳琮飛的麵前，他的眼睛亮了亮，「好看，季老師，你畫的真好，我也好想養一隻小狗……」
可他說完後，聲音就漸漸地小了下去，低著頭，手指絞在一起，「可是我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小狗，我更照顧不好。」
他的聲音中流露著一絲難過。
季瑗寧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飛已經很棒了，或許等再長大一點，就能夠擁有自己的小狗了。」
她想著帶他散散心，於是溫聲道：「今天的課程已經上得差不多了，我們下樓去走一走好不好？聽陳管家說小飛很少出門散心，你看今天下午的太陽很不錯，或許出去一下，心情也會變好很多。」
小飛這個時候抬起眸子，眼神中帶著一絲好奇，「曬太陽麼？太陽曬到身上……是什麼樣的感受？」
「嗯，很暖和，很舒服……」季瑗寧耐心地回答著他的話，然後衝他伸出手。
靳琮飛猶豫了幾秒後，才慢慢地伸手，把小小的手掌放到季瑗寧的手上。
她的掌心溫熱而柔軟，他忽然覺得，眼前的老師和大哥一樣可靠。
都對他很好。
季瑗寧手拉著手帶著靳琮飛下樓的時候，陳管家驚訝得不行。
他站在樓梯口，手裡還拿著雞毛撣子，愣愣地看著小少爺被季老師牽著，一步步走下台階。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小少爺和誰這麼親密，而且願意走出別墅。
季老師的到來對於他們來說就像是注入了新的活力。
就連大少爺都比以前看著有活人感的多，雖然每次季老師過來，他好像總是有意無意地避開，但還是經常有意無意地關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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