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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海鬆開大哥的手，站了起來。
「我去。」
陳海勇想拉他，扯著傷口疼的吸涼氣。
「你去哪？八百斤的龍躉，老漁民都弄不住，你一個……」
「大伯今天也在出海隊裡。」
陳海按住大哥。
「你躺著，我去把大伯帶回來。」
他說完轉身就往外走，陳海勇喊著。
「你小心點。」
陳海抬手揮了揮，他心裡有數。
曬場上聚了二十多個漁民，陳主任站在村委門口台階上，拿著海圖跟幾個老漁民商量路線。
旁邊的板車上堆著漁網、纜繩和兩箱土炸藥，油紙包的火硝和硫磺，引信有筷子那麼粗。
龍躉這東西，普通漁網兜不住。
老辦法是用炸藥把它從洞裡震出來，十幾條船撒網圍堵，魚叉手找機會上去捅要害。
八百斤的龍躉，一尾巴就能把舢板打斷。
村民倒是聚了不少，但真願意出海的沒幾個，誰都不想去送死。
陳海走過人群，推開村委的門。
幾個老漁民圍在方桌前爭論，屋裡全是煙。
陳國良站在地圖邊，用炭筆畫著。
林德貴坐在對麵，翹著二郎腿抽菸，眼睛往窗外瞟。
「我報名。」
陳海說。
屋裡沒聲了，幾個老漁民轉頭看到是他，愣了一下，笑出聲。
「陳海去抓龍躉？」
「你連舢板都沒劃過幾回，龍躉一尾巴就能把你拍海裡去。」
「回去幫你娘刮魚鱗吧。」
幾個老漁民你一句我一句，在他們看來，陳海今天弄回一百斤海貨就是撞了大運。
抓龍躉是拿命拚的事，一個後生仔來湊什麼熱鬨。
林德貴吐了口煙，打量了陳海一眼。
「小廢物。」
他說。
「你去給龍躉送點心？」
陳海看著他，上輩子就是這老東西棄船逃跑，事後還裝英雄，把大伯拉下了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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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父子欠他們家的帳，今天的算。
陳海沒理林德貴，走到陳國良麵前。
陳國良一直沒說話，他看著侄子的眼睛，跟昨天不一樣了。
以前陳海看人都是躲躲閃閃的，可現在這眼神，就是一個在海上見過血的老漁民。
「大伯。」
陳海壓低聲音。
「讓我去。」
陳國良咽了口唾沫，他該攔著的，他是漁業隊長。
陳海是他從小帶在船邊教出來的，幾斤幾兩他清楚，圍捕龍躉是真刀真槍拚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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