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拐走真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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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時間。
陽光穿透櫻花樹冠，在中庭的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真晝坐在角落的長椅上。膝蓋上放著那個淺藍色的雙層便當盒。
周圍很安靜。學生們大多聚集在食堂或者社團招新的攤位前。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距離約定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分鐘。
他會來嗎？
真晝按滅手機屏幕。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坐在這裡等一個滿嘴跑火車的人。也許是因為昨晚的那首吉他曲。
又或者，隻是單純不想毀約。
一陣腳步聲從樹蔭外傳來。踩碎了地上的枯葉。
真晝抬起頭。
白川悠拎著一個黑色的飯盒，從陽光裡走入樹蔭。他額前有細微的汗水，呼吸略顯急促。
“抱歉，社團那邊處理了點事，來晚了。”白川悠在長椅的另一端坐下，將保溫飯盒放在兩人中間。
真晝看著他，“沒關係。我也剛到不久。”
白川悠笑了笑，“那麼，開始吧。”他把黑色飯盒推過去，“交換便當。”
真晝將膝蓋上的淺藍色便當盒遞給白川悠。兩人完成交換。
真晝看著眼前的黑色飯盒，入手有些沉。她解開外麵的綁帶，打開蓋子。
三層結構。
第一層，擺盤極其規整的厚蛋燒、章魚形狀的紅色香腸、照燒雞腿肉。
第二層，清炒時蔬，西蘭花、胡蘿卜片與木耳的組合。
第三層，晶瑩剔透的白米飯，表麵撒著少許黑芝麻。
全是基礎的家常菜。沒有昨天那份海鮮燴飯的華麗。
真晝有些意外。她本以為白川悠會用昂貴的食材。
另一邊，白川悠打開了淺藍色便當盒。
白米飯，味噌湯，一小碗雞肉燉蘿卜。
白川悠拿起筷子，直接夾起一塊白蘿卜放進嘴裡。
真晝的視線不自覺地移了過去。她對自己的廚藝還是有信心的。
白川悠咀嚼了兩下，咽下去。
“刀工很規整，蘿卜切成了一致的扇形。高湯的味道進去了。”白川悠給出評價，隨後話鋒一轉，
“但是，燉煮的時間少了點。蘿卜的邊緣有些硬。雞肉下鍋前沒有提前煎出油脂，導致湯汁不夠濃鬱。整體調味偏淡，缺少層次感。”
真晝抿緊了嘴唇。
這些細節，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但白川悠隻吃了一口，就指出了所有問題。
“該你了，真晝同學。”白川悠放下筷子，看著她。
真晝收回視線。她拿起黑色飯盒附帶的筷子，夾起一塊厚蛋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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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入口中。咬下。
高湯的鮮甜與雞蛋的滑嫩瞬間在口腔爆開。
真晝咀嚼的動作停滯了一瞬。
她睜大眼睛，看著飯盒裡的食物。
接著，她夾起一塊照燒雞肉。外皮微焦，鎖住了裡麵的肉汁。醬汁的鹹甜比例達到了一種完美的平衡，完全不覺得膩。
真晝沒有說話。她低下頭，一口接一口地吃了起來。
白川悠單手托腮，看著真晝。她吃飯的動作依然保持著優雅，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那微微鼓起的臉頰和加快的頻率，還是出賣了她。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中庭裡隻有微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十五分鐘後。
真晝放下筷子。黑色飯盒的三層被吃得乾乾淨淨，連一粒米都沒有剩下。
她拿出手帕，輕輕擦拭嘴角。
“我輸了。”真晝看著白川悠。
沒有找借口，也沒有不甘心。差距太大，大到連反駁的餘地都沒有。
“承讓。”白川悠蓋上便當盒的蓋子。他也吃完了。
真晝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看著地麵的落葉。“白川同學的廚藝，是跟誰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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