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翟青山雖然死不了，陳長青也的確不會現在殺了他，但翟青山這番話，確實是發自肺腑。
張矩平都有些不忍聽，別過頭看向遠處。
他隻能這麼做。
人犯了錯就要付出代價，很多年輕人都知道這個道理，更何況是他們這些活了大半輩子的人？
隻是很多時候，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又是另一回事了。
陳長青看向刑魍，「邢叔，勞煩了。」
刑魍點點頭，走到翟青山麵前，又回頭問道：「要廢到什麼程度？」
陳長青說道：「讓他後半輩子在床上度過。」
刑魍應下，當即出手，廢掉了翟青山的左手跟雙腿！
這次，是直接徹底廢掉，接骨都接不上！
因為關節處的骨頭，被刑魍控製著力道，精準的廢掉了。
翟青山死死咬著牙，隻有粗重的抽氣和吸氣聲，愣是沒有慘叫出來。
他有些悲涼，語氣斷續，「倒不如...直接...呼...殺了我...更痛快......」
陳長青說道：「殺人犯法。」
翟青山臉色一滯。
殺人犯法？
那你把我廢了就不犯法了？
好像還真不算。
因為是他自願的，再加上本來就是他找武者對付陳長青在前的，這件事真要管也是武道局來管。
而武道局的律法，跟世俗律法並不一樣。
對待武者，有恩怨私仇的，隻要不波及到其他無辜的人，武道局對這種事是不怎麼管的。
除非有人主動報案或者投案。
陳長青又看向那絡腮鬍，說道：「報武道局吧。」
他剛才製伏絡腮鬍的那幾掌可不是隨便打的。
廢掉雙手關節不算什麼，最重要的是上腹部那一掌，阻滯了絡腮鬍的氣血，對武者來說，這口氣不通，實力幾乎十不存一。
跟被廢了也沒什麼區別。
想要解開，沒那麼容易。
「陳長青！」
見陳長青要走，翟青山又突然咬牙喊道。
因為手腳都被廢，他隻能癱在地上，語氣也帶著吸氣聲，說句話都讓他滿頭大汗，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即便如此，他還是朝陳長青說道：「我、我再用一個情報......換你將來...不要...對我師父...動手......」
「趙家...在閒雲村...還有一...一樁......天大的......血案......」
陳長青默然無言的看著他，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這筆交易。
張矩平渾身一震，老淚縱橫，「青山！」
……
「沒想到那種人到最後還能良心發現，都被逐出師門了，還在為他師父著想。」
回到車上後，溫令儀不無感嘆的唏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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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正奇笑了笑，「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他雖然沒死，卻也跟死差不多了。」
「不過還是小陳深藏不露，這麼小就知道藏拙的道理，不錯不錯。」
他雖然也好奇，但人老成精的他知道有些事情不用他問，陳長青如果想說自然會說，不想說追問反而不美。
隻不過他這話剛說完，陳長青臉色忽然一白，猛地咳嗽了一聲，「咳！」
他趕忙用手捂著嘴巴，掌心處沾染了一絲血跡。
刑魍見狀驚呼一聲，「陳先生？！」
他立即靠邊停車。
溫家三人也嚇了一跳，溫令儀花容失色道：「長青，你怎麼了？！」
陳長青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從扶手箱抽了兩張紙把血跡擦乾，說道：「沒事，剛才跟那絡腮鬍動手，身體反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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