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盼她見錢眼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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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琅不知道該怎麼接他的話,還好她善於“難得糊塗”,隻是繼續裝傻:
“哥哥別拿我說笑了。”
她麵上還是溫吞的笑意,看向他的目光,一如當年般澄澈鎮靜。
宋聿知曉她又想打馬虎眼,倔強地道:
“我就問你一句,從前我便問過你,你隻說全憑長輩安排。現在我要你明明白白地回答我,你願意嫁給清禮嗎?”
雲琅直愣愣地問:
“若我說不願,大哥哥會為我尋一門妥帖的婚事,將我風風光光地嫁出去嗎?”
宋聿麵色一沉,冷聲道:“休想。”
她心裡反倒一塊石頭落了地,再次衝他一笑:
“大哥哥,我爹爹曾經告誡我,人要懂得知足。我能有現在這般生活,已經知足,不想再生半點風浪和事端。請大哥哥別為我操心了。”
宋聿望著她,半天說不出話來。
花園不大,兩人一前一後行著,很快便到了分道揚鑣的地方。
雲琅朝他福了福:“這幾天應酬太多,大哥哥傷勢剛好,早些休息吧。”
宋聿卻道:“明天去漪園清點庫存,別忘了。”
她爽快應下,不再多言,轉身便往東南處自己的院落走去,背影利落,沒有半分回頭。
第二天一早,雲琅從老太太處請了安,便依約前往漪園。
沒料到宋聿竟然在書房等她,他今日顯然不打算外出,端坐在那裡,穿了一件鴉色的常服,衣袂寬軟。
聽荷捧著一疊疊賬本走進來給雲琅過目,小心翼翼摞在桌上,竟堆成了一座小山。
雲琅愕然道:
“大哥哥,你同我說笑呢。平時這些零碎,難道賬房從來不曾理過?若要我從盤點庫存開始做,那大抵還得十年。”
宋聿不怎麼高興地答:
“十年就十年。”
雲琅瞧出了他的鬱悶。
昨晚他隱隱袒露心意,卻被她不假思索地婉拒。
他這樣驕傲的人,心裡自然是不痛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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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琅素來能容忍他的脾性,並不介意他如何別扭,隻走到桌前落座,開始翻賬本。
賬本冊頁邊角雖然規整,卻透著積壓多年的沉厚,翻動時,有股陳年的墨香。
她不過翻了寥寥數本,心裡便很是吃驚。
雖然知道漪園是為了迎娶縣主而修的園子,裡頭物件定然十分貴重,卻萬萬沒料到竟能豐厚至此。
當年縣主下嫁時,乃是先帝親賜嫁妝。
賬目上不僅有堆滿的金銀綢緞,更有無數良田旺鋪,當鋪、酒樓一應俱全,皆是日進鬥金的好營生。
更不論這些年官家與娘娘的賞賜,再加上各家往來的人情禮份、節慶賀儀,樁樁件件都登記在冊,數額驚人。
雲琅何曾見過這般巨額資產,忍不住脫口感歎:
“哥哥,你好有錢!”
宋聿倚在窗邊軟榻上看書,聞言動作一頓,垂落的眼睫抬起來,瞧了她一眼。
他盼著她能見錢眼開,被這份豐厚家底打動,屈服於金錢的誘惑中,再屈服於他。
怎耐她心如磐石,半點沒往別處想,真當自己是個賬房般,兢兢業業地核對起每一處的田租鋪麵收益。
時間過的既快又慢,雲琅細細翻完幾本賬冊,抬頭看向宋聿,誠懇地笑道:
“哥哥手底下的管事很是能乾,我核算了這許久,竟然沒有一處差池。”
此時窗外日頭越升越高,暖融融地曬進來,曬得她麵皮發燙。
雲琅有些餓了,伸手去取桌上盤內的蜜棗糕。
指尖剛要碰到瓷盤,卻被宋聿先一步挪開了。
他不容置喙地對她道:“洗手。”
雲琅隻好作罷。
宋聿喚人進來伺候,不多時,幾個小丫鬟捧著淨手盆、胰子、乾淨棉巾魚貫而入,盆中盛著溫熱的清水,水中還有新鮮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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