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王妃（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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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這件事，雲琅也來了興致，煞有其事地同宋聿商議：
“我前幾日翻閱了一本名叫《蒔景小錄》的書，書中所雲，花木栽植必先順地氣。
原本我想按照咱們以前府裡的布局，多多種些花樹。但是這裡氣候少雨，嬌花難長久，就算勉強移栽來了，也還原不了京城的景致，反倒不妙。不如多去尋些順應本地水土的果樹，造一處‘平蕪繞樹，野實盈枝’的景。”
宋聿並無不可，淡聲道：“甚好。”
雲琅微微有些羞赧：“不過我是紙上談兵，真要落地修整，還得依仗懂行的匠人。”
宋聿平靜地接話：“等趙忍冬一到，何愁尋不到懂行之人？”
雲琅眉頭揚起來：“這個坎兒是永遠邁不過去了？”
宋聿輕輕歎道：“我有心裡話，先同妹妹講清楚。”
雲琅嘟囔道：“那我洗耳恭聽。”
卻不料宋聿沉默一下，突然語出驚人，對她道：
“我可以容忍妹妹偶爾心猿意馬，但是絕無可能容忍，你每次心猿意馬之人，都是趙忍冬。所以……”
雲琅睜大眼睛，又驚又好氣：“你瘋啦，我什麼時候心猿意馬過？”
宋聿卻不答，一瞬不瞬盯著她，繼續開口：
“我隻問妹妹，倘若趙忍冬此番前來，依舊如往日一般對你百般小意、萬般溫柔，你該如何應對？”
雲琅簡直想扶額，忍不住苦笑道：
“你當人家是吃飽了撐得，無事可做？如今大家都是有家室之人，誰還願意提起前塵過往？
他是奉了皇命動身，不能抗旨，不得不來罷了。若非如此，誰願意麵對這樣尷尬的場麵？更何況，當年之事本就是我不對，我自己都羞愧於麵對人家。”
宋聿依舊執拗追問：“若是他不計前嫌，執意要同你重修舊好，你又該如何？”
他越說越離譜，雲琅抬眼，無語地看向他。
起初她隻當他是在胡鬨，可瞧他這般鄭重的模樣，臉上全無開玩笑的意味，眼底有顯而易見地執著。
雲琅歎了口氣：“這可真是魔怔了……”
她微微有些感慨地道：“事到如今，大哥哥還同我說這些，我可真有些傷心了。”
她給自己沏了一杯茶，認真地對他說：
“其實從小到大，無論趙大人也好，或者別的人也罷，在我的心中，又如何能同你相比？”
宋聿動了動唇：“雪芽……”
雲琅覺得有些渴，將盞中的茶一飲而儘，反問他：“再者，我何時心猿意馬過？”
宋聿笑了。
他隻要這樣笑起來，就如遠山冰雪消融，眉目仿若有光芒在流轉。
好的皮相果然占儘便宜。雲琅真恨自己好色的性子，對著他這副模樣，說不出重話來。
隻得悻悻地道：“我還不了解你，明明你心裡什麼都清楚、什麼都曉得，卻非要逼我說出來。你就隻喜歡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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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聿把她摟過來，唇碾過她的額頭和麵頰，低聲道：
“這可是妹妹親口說的，誰都不能同我相比。”
他抱得太緊，雲琅覺得自己沒法呼吸，把腦袋從他懷裡解救出來，繼續重複：
“我何時心猿意馬過？”
宋聿小肚雞腸地道：
“妹妹當初看壯士摔跤跳舞，不是看得十分入迷嗎？還有那位王庭的法師來宣講，你聽聞人家生的俊美，連午覺都不睡了，一定要去看看。”
雲琅忍不住笑出聲：“這叫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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