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之下,青竹劍派的山腳下已然化作了一座殘屍斷臂堆疊的修羅血山!
遠處密林邊,疾馳而來的劉偃兵與黃陣圖猛的煞住腳步。
霎時間,兩人的臉色幾乎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胃裡翻江倒海,連手中的武器都在打顫!
這等暴虐血腥的場景,即便在殘酷的春秋國戰中,也從未有人見過!
且,他們行走江湖這麼多年,也從未見過見過有人以這等方式殺敵!
這人簡直是在以最瘋狂!最暴虐!最奢侈!的姿態揮霍自己的掌力!
眾所周知,江湖中的高手對抗成建製的騎陣,一個個都恨不得一掌掃平一片,儘可能靠餘波餘勁震殺。
同時節省氣機以求換氣自保,生怕陷入持久戰,力竭時被抓住機會,一波衝鋒踏成肉泥!
可眼前這個逆天凶人卻完全反其道而行之!
他那一身足以開山裂石的雄渾掌力,竟然寧可憋住大半餘威,也要一掌隻殺一人,甚至刻意避開大範圍波及!絕不誤傷!
這哪裡是在衝陣鑿陣?
這分明是像屠夫剔骨一般,極有耐心的將這數百人的骨頭一根根的從肉中剔出!
「這究竟是哪裡冒出來的絕世凶人?春秋十三甲春秋武評裡根本沒有這號人物,甚至放眼整座江湖,都絕無可能有這般煞氣衝天的武夫!」
黃陣圖臉色蒼白,喃喃自驚:「不像名山大川中的隱世高人,倒像是逐鹿山的魔教巨擘!」
可,無論對方究竟是正是邪,就算是他是逐鹿山的魔教巨擘。
眼下他們的目的卻是出奇的一致,那便是破了這支北涼鐵騎,剮了褚祿山那頭肥豬!
劉偃兵死死盯著場間那道將方圓百丈化作血海的身影,眉頭緊鎖,憂心忡忡道:
「他這般毫無顧忌的肆意揮霍掌力,若是連出數百道絕殺重手,換了旁人,哪怕是天下第二的王仙芝來了,也定要氣機耗儘!他定是以為此地隻有這六百騎,尚不知曉山門內還有褚祿山帶走的四百精銳重騎!」
「不行,我必須去提醒他!」
劉偃兵猛然握緊長槍,沉聲道:「敵人不止這六百騎,山門內還有褚祿山的重騎,他若有絲毫力竭的頹勢,褚祿山必引軍下山衝踏,他必死無疑!」
「我隨你同去!」黃陣圖一拍劍匣,「我們從旁策應,絕不能讓褚祿山的鐵騎將他圍殺在此!」
兩人當即提氣縱身,自密林中飛掠而出,直奔那片遍布血雨腥風的戰場。
奔行之中,劉偃兵鼓盪起全身的氣力,仰天發出一道震驚百裡的大喝:
「前輩小心!」
「敵人不止此處的六百騎!」
「山門內尚有褚祿山親率的四百重騎!萬萬不可如此揮霍掌力啊!」
暴喝聲如洪鐘大呂,在山巒間迴蕩不絕。
山道拐角處,早已率軍集結完畢,此時伏兵在後的褚祿山聽聞這聲大喝,整張油膩的胖臉徹底扭曲猙獰起來,同時心中暴跳如雷,在心底將劉偃兵和黃陣圖的祖宗十八代狠狠問候了一遍。
他原本的想法與黃陣圖劉偃兵兩人一樣,對方這麼揮霍掌力,哪怕是王仙芝也要力竭,根本殺不完他們這一千人。
他本欲坐視山下六百精銳被消耗,坐等那人力竭癱軟,再順坡衝鋒將其踏為肉泥。
可劉偃兵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直接將他的絕妙算盤砸了個粉碎!
「兩個雜種!壞老子的大計!」
褚祿山拔出腰間鋒銳的北涼刀,雙目充血,厲聲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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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了!全軍衝鋒!給老子把那個雜碎踏成肉泥!」
再等下去,下方的六百騎,真要被對方一人給殺穿了!
到時沒了那六百騎牽製,對方若是就此離去,調息後再來衝殺,那麼這裡的所有人都要死!
四百精銳重騎如同決堤的鋼鐵洪流,自山門高處轟然傾瀉而下!
馬狂嘶,沉重的鐵蹄踏碎青石台階,開啟衝鋒,四百重騎居高臨下的巨大衝擊力,足以將一座小山生生傾倒!
唯有衝鋒,唯有持續的衝鋒!才是北涼鐵騎縱橫天下的至強殺招!
在褚祿山看來,人力終有窮儘之時。
那人如此狂妄的宣泄掌力殺了近兩百騎,掌力恐怕早已耗去七成。
他此時再借著居高臨下的重騎衝勢,必能一戰定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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