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鋼鐵犄角,攜著排山倒海的氣勢,暴烈的撞向謝流雲!
褚祿山則率領數十親衛遊弋在外圍,厲聲傳令:「輕騎四散!結遊魚陣!」
「莫要近身合圍,為重騎讓開空間!」
「重騎衝鋒結束後,衝上去填縫!給重騎換時間!」
世人皆知褚祿山口蜜腹劍、媚顏侍主,但這隻是表麵,身為徐驍數十萬大軍中的六位義子之一,他又如何會這麼簡單。
這位徐驍義子中的一犬,實乃北涼軍中文物兼備的第一凶將!
陳芝豹是統帥之能,兵仙之才,算無遺策。
而他褚祿山領兵,則完全是另一番模樣,他極擅率兵衝陣,靠著一股令人膽寒的亡命凶狠,千騎衝陣,哪怕隻剩下兩三百殘兵,亦要將敵手骨髓榨乾,且最是乾淨利落,能迅速終結一場戰鬥,因此在北涼軍中博得了勝仗第一人的顯赫凶名。
這一千騎在他的手中如臂指使,隨著他的發號施令,原本亂作一團的輕騎就像是瞬間裝上了大腦,進退有序,陣仗森嚴,重新動了起來,迅速後撤。
與此同時,謝流雲的正麵,數十名重騎結成第一梯隊,抬起手中寒光爍爍的馬槊,他們人馬皆披重甲,戰馬鼻噴粗白熱氣,人借馬力,蓄能抵達巔峰,攜著排山倒海的勢頭,當頭撞來!
此力如佛門龍象大力,非常人所能及。
然而,謝流雲卻不退反進,甚至不用罡氣護身,就這麼迎著重騎,悍然從正麵撞了上去。
「砰!」
當真是天雷勾地火,場間瞬間響起一聲爆鳴!
首當其衝的十數位重騎坐下的戰馬,竟是直接被謝流雲撞了個對穿,化作一片血霧,至於其上的騎兵,則是從尾骨向下全部消失,上半身連人帶甲向後翻飛,場麵殘暴至極!
謝流雲則勢頭不減,從血霧中狂踏而出!
恍若不是重騎衝鋒,而是他在衝鋒,逆著狂濤直上!凶悍至極!
任何敢於阻擋他的存在,都要在他的身前化作齏粉!
一位偏將遞出馬槊,堪堪刺出,謝流雲已經欺身而進,左手如裂布般扯斷馬槊,順勢一擊崩掌印在對方胸甲上。
「砰——!」
偏將被瞬間擊穿,胸膛出現一個恐怖的掌印,內臟化為血泥,混合著甲冑的甲葉,從後背飛射迸濺!
一時間,整片戰場,恍若化作了他一個人的演武場,那些重騎就像是一個個死板的木人樁,被他抬掌挨個打爆!
掌出迅雷,霸道至極,且整個人的氣機,沒有絲毫的頹勢,甚至愈戰愈狂!直衝霄漢!
遠處原本想要過來解圍的黃陣圖和劉偃兵,呆立在外圍,隻看的目瞪口呆,心神震盪!
此刻的劉偃兵再不提什麼前輩節省掌力,因為見識到這一幕的他是真的相信,對方能這樣殺光在場的所有北涼鐵騎!
霸道!霸道!這樣的大高手!氣吞山河!
他看的雙目流光溢彩!
場間的血屍越來越多,北涼鐵騎肉眼可見的稀疏了下去。
而作為統帥的褚祿山,則是截然相反的表情,臉色難看至極。
不對勁!
這絕不合武道天理!
他褚祿山不是沒有見過江湖大高手!
隻是這世間哪怕是天下第二的王仙芝,有著一身浩瀚的氣機,但是在連出數百道絕強掌力之後,也絕對要吐納換氣,可眼前這狂人,竟完全跳出了這則天地至理!
整個人便如一口深不見底的魔井,殺戮愈盛,氣機愈烈!無窮無儘!
他難道根本不需要換氣麼?若真如此,豈非是天下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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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
「這世間絕不可能有這樣的人!放箭!換破甲錐!全給老子放箭!莫要停!」褚祿山麵皮狂抖,聲嘶力竭的咆哮。
殺戮不會因為褚祿山的驚恐而停止,依舊在繼續。
遊騎遊弋在外圍,竭力挽弓齊射,然而那些平日裡無堅不摧的破甲重箭,卻根本無法接近對方的身,便被那粘稠如泥沼的黑煞震成碎屑。
偶有重箭穿過黑煞的間隙,但對方的速度又太過驚世駭俗,猶如鬼魅,眨眼即逝,難以鎖定目標。
唯有擅弈的神射宗師,方能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
而褚祿山恰恰便是一名深藏不漏的軍中神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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