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她才像是終於回過神來:“聽起來,長依不錯。”她對天步說。想了想,又道:“是個很難得的女仙,配得上他,這很好。”說完這句話後,她笑了一下,笑容沒有持續太久,很快便消失了,麵容空白,裝點著一縷倦色。
天步皺了皺眉。她注意到成玉今日笑了很多,就像她依然還是過去那個溫和的少女,一切都沒有改變。但那些笑都很輕、很淡,且轉瞬即逝,再也尋不出過去的爛漫赤誠。更像是一種保護自己的偽裝。
天步的內心有些複雜。但不等她有更多的感慨,便聽成玉又道:“長依是這樣,才不會讓人意難平。”這句話有些莫可名狀,但天步卻隱約覺得,自己懂了成玉的意思。果然聽她又補充了一句:“復歸的長依,應該不會再那麼死腦筋,希望大將軍能得償所願吧。”
天步擡眼望過去,看著少女那淡漠而美麗的側影,突然記不起曾經的成玉是什麼樣了。依稀記得是活潑勇敢的少女,總是很有朝氣,不怕碰壁,無論在連宋那裡吃了多少次閉門羹,也有執著的勇氣。有時候聰明,有時候又很笨,看不穿連宋是在故意躲她,聽自己說公子不在府中,會有點害羞,又有點赧然地對她說“沒關係我明天繼續來找他”,還會切切地、好好地囑咐她一旦連宋回府一定要派人通傳她。
可那個少女,她那些天真熱切的神色,她的一顰一笑,天步卻忽然記不清了。眼前唯有她如今這副淡漠沉靜的模樣,彷彿很懂事,很通透,又善解人意。
天步覺得有點心酸,又有點可惜。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再說什麼,喝完了一整碗酪漿茶,躊躇了片刻後便告辭離去了。成玉沒有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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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途中,天步隱約覺得這次對成玉的拜訪非但沒能幫到三殿下,反而將這樁事搞得更複雜了。她揉了揉額角,想著得立刻去找三殿下請罪。但回到他們那片小營地時,卻並沒有尋到三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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