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鎮壓葉崇仁抱著夏冰雲的手臂驟然收緊,玄衣袖口的暗金綉線寸寸崩裂,露出內裡浸透冷汗的裡襯。他死死盯著她小腹處那片刺目的血漬,瞳孔裡翻湧的猩紅如煉獄熔漿,幾乎要將墨色瞳仁吞噬。
下頜緊繃如強弓,唇瓣抑製不住地顫抖,每一次抖動都牽扯著脖頸間暴起的青筋,宛如即將崩斷的弦。
當"孩子死了"四個字鑽入耳膜時,他胸腔裡某樣維繫人性的東西轟然碎裂。
這麼多年來,他第一次擁有屬於自己的孩子,得知消息時的激動仍歷歷在目——那種奇妙的感覺,彷彿心忽然被一個素未謀麵的身影佔據,生理性的保護欲如潮水般湧來,讓他隻想傾盡一切去守護。
可此刻,孩子尚未謀麵,便已魂歸天地,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劇痛從骨頭縫裡滲出,蔓延至四肢百骸,讓他整個人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指尖觸碰到的血漬冰冷刺骨,像淬毒的冰錐紮進靈魂深處,比任何功法反噬都更讓他痛徹骨髓。
天地間的喧囂驟然退去,唯有夏冰雲微弱的呼吸聲在耳邊放大,而空氣裡瀰漫的,是他靈魂撕裂時散發出的極緻寒意。
那股寒意如山嶽般沉重,壓得在場所有人喘不過氣,連祭壇四周懸掛的神燈都在這股威壓下明滅不定,燈油凝結成霜花,滴落在青石闆上發出細碎的脆響。
"夫……夫君怎麼了?"鹿小蝶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翡翠法杖因神力不穩而劇烈震顫,頂端的祖母綠寶石忽明忽暗。
她看著葉崇仁劇烈顫抖的背影——銀髮散亂地黏在汗濕的額角,幾縷髮絲因神力暴走而泛起詭異的雪白;周身逸散的神力如沸騰的岩漿,在青石闆上灼燒出蜿蜒的裂痕,暗黑色的神力碎屑從裂縫中滲出,像大地流出的血液,所過之處,石闆上雕刻的瑞獸紋路都在滋滋作響中化為齏粉。
靈淵指尖掐算星象的動作猛地一頓,道袍袖口的天機紋因推演過劇而冒出青煙。
他望著葉崇仁額間忽明忽暗的神罰紋印,那道淡藍色神紋如同一根繃緊的弦,在狂暴情緒衝擊下時亮時滅,每一次閃爍都伴隨他身體的劇烈震顫:"他神海的波動已經突破三關考驗的極限值……若不是主動引動道心劫,必是遭逢了足以擊潰神魂的至痛。"
葉崇仁深吸一口氣,胸腔劇烈起伏,吐出的白霧在空氣中凝結成六角冰晶,每一粒冰晶都折射著他眼底的破碎。
他艱難地鬆開緊箍著夏冰雲的手臂,指節因長時間用力而僵硬得發白,動作卻異常輕柔,彷彿懷中抱的是崑崙墟頂萬年不化的雪晶,生怕稍一用力便會將其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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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低頭看她時,那雙慣常冰封千裡的眸子竟泛起微瀾,瞳孔深處的猩紅暫時退去,露出底下深藏的痛楚,儘管那波瀾下仍是即將吞噬一切的滅世狂濤,連他自己都能感覺到神力在經脈裡橫衝直撞,幾乎要衝破體表。
"你先在這裡等著。"他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岩壁,每個字都帶著割裂般的疼痛,卻刻意放柔了語調,尾音因極力壓抑顫抖而微微發顫,連說話時呼出的白氣都在唇邊凝結成冰碴。
夏冰雲怔怔地看著他將輪迴劍插入腳邊青石,劍身自發流轉的輪迴之力如水銀瀉地,在她周身織成半透明的光繭。
光繭邊緣泛著幽藍波紋,將飛濺的血沫與震天殺聲隔絕在外,卻隔絕不了他轉身時銀髮揚起的決絕——每一根髮絲都凝結著復仇的霜,在夜風中劃出冰冷的弧線,宛如死神展開的羽翼,玄衣下擺翻飛如怒濤,每一道褶皺裡都藏著即將爆發的毀滅能量。
"今日,幻月神國皇室,都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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