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呼海嘯般的喝彩聲瞬間掀起,震得雲浪都在翻湧
擎蒼宗的赤甲修士猛地摘下頭盔,對著聚仙台的方向用力揮舞,玄鐵鎧甲碰撞的聲音格外響亮
浩然書院的書生們拋起手中的竹簡,看著那些散落的書頁在空中飛舞,像是在為這場勝利撒花
連一直冷眼旁觀的雪域冰修,也忍不住撫掌,冰藍色的眸子裡映著聚仙台中央的紅衣身影
自然有不甘的。萬毒穀的黑袍人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裡,他們宗門最有希望的弟子,在秘境裡被月笙一劍挑飛了毒囊,連鏡心的邊都沒摸到
可當他看到水鏡回放裡,月笙左肩中了蝕骨霧後,依舊反手用劍脊磕飛他弟子毒針的畫麵,所有的怨懟都堵在了喉嚨裡。
“輸得不冤。”
他低聲對身邊的同伴說,聲音裡帶著難以言喻的複雜:“那丫頭不僅劍法狠,心性更硬,咱們比不了。”
琉璃傾城站在二樓的欄杆邊,指尖早已鬆開了被掐皺的裙角
她看著月笙被衍青宗的人圍住,沉隱正小心翼翼地為她處理左肩的傷口,花吟妖用摺扇擋著周圍的窺探,那畫麵裡的親昵與默契,是她從未擁有過的
“姐姐,我們……”
琉璃傾雅想說什麼,卻被姐姐按住了手
琉璃傾城搖搖頭,聲音輕得像風:“走吧。”她轉身時,袖中那截被震斷的短笛硌著皮膚,提醒著她從聚寶閣到此刻的所有敗績
她終於承認,自己不是輸在功法,不是輸在宗門,而是輸在那份即使渾身是傷,也能笑得坦蕩的底氣
聚仙台中央,月笙被師兄們圍在中間
殷羨想搶過她手裡的鏡心把玩,被花吟妖用摺扇敲了腦袋,二人又是一番唇槍舌戰
戴月回踮著腳,小心翼翼地用棉簽蘸著傷葯,往她臉上的血痕上塗,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什麼
無妄捧著個食盒,裡麵是他偷偷藏的桂花糕,此刻正仰著臉,小大人似的叮囑:“師姐,吃完糕再上藥,甜的能止痛。”
月笙任由他們圍著,手裡還攥著鏡心,臉上的笑意未散
她看向裁判長老,又看了看台下依舊沸騰的人群,突然想起剛入衍青宗時,師尊摸著她的頭說:“修劍先修心,贏要贏得磊落,輸要輸得坦蕩。”
今日,她做到了
裁判長老走上前,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決賽結束,鏡心持有者,獲勝者,衍青宗,月笙!”
眾人一片嘩然,觀戰區徹底沸騰了!
“真的是她!衍青宗的月笙!”
“十歲!她才十歲啊!浴血奮戰三個時辰,拿下魁首!”
“我剛才還質疑她,我錯了!這哪裡是天才,這是妖孽!是玄州大陸的傳奇!”
“我都說了,肯定是她!天之驕女,天縱奇才啊!”
萬毒穀的弟子們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裡的毒囊,突然覺得無比可笑
擎蒼宗的赤甲修士單膝跪地,對著月笙的方向行了個拱手禮,這是對強者的敬意
琉璃傾城站在角落裡,看著那個被眾人簇擁的紅衣身影,終於明白,自己和她之間,隔著的不是年紀,不是宗門,而是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
月笙沒有理會周圍的歡呼,她走到沉隱麵前,將鏡心遞給他
嘴唇泛白起皮,一條鮮血緩緩流出,聲音有些沙啞:“大師兄,我做到了,我是第一名哦。”
沉隱看著她臉上的血痕,看著她手腕上的傷口,眼眶微微發紅
他沒有接鏡心,而是擡手,用靈力輕輕拂去她臉上的血汙:“嗯,你做得很好。”
陽光灑在斷雲峰上,灑在月笙帶血的紅衣上,灑在那枚鏡心的白光上。觀戰區的歡呼聲依舊在繼續
擂台上緩緩升起一個高大的琉璃石,最頂峰的位置用金字刻上了幾個字--玄洲問道大比第一屆魁首月笙
從此以後所有人都記得這個十歲的少女,用一把劍,一身傷,告訴了整個玄州大陸,什麼是真正的強者
她的傳說,經久不息
聚仙台的喧囂尚未散盡,裁判長老擡手示意眾人安靜
他手中的玉牌再次亮起,這一次,靈光中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符文,在空中組成一幅巨大的陣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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