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笙見夏昭昭紅了眼眶，連忙放下包袱，手拉著她的袖子晃了晃，就像以前夏昭昭哄別人那樣：“昭昭，你別哭，難過的時候吃點甜的就好了。”
她說著從食盒裡掏出個油紙包，打開是金燦燦的桂花糖糕:“你看，這是我親手做的，跟你上次給我帶的那個味道很像呢。”
夏昭昭看著那糖糕，鼻尖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玄洲問道大比時，她給月笙帶了師姐做的桂花糕，說自己最愛這個味道，沒想到笙笙還記著
“我現在吃不下。”
夏昭昭吸了吸鼻子，聲音還有些哽咽
“吃不下也得嘗一口。”
月笙拿起一塊遞到她嘴邊，眼神亮晶晶的，帶著點不容拒絕的執拗，聲音像是在哄小孩兒:“你嘗嘗嘛，這糕裡加了蜂蜜，是我特意讓嬸子多放的，甜得能把心都泡軟了。”
夏昭昭拗不過她，隻好張嘴咬了一小口。桂花的香氣混著蜂蜜的甜，確實熨帖了些心裡的澀
“好吃。”她含糊地說
“是吧？”
月笙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我就說嘛。對了，昭昭，你知道嗎？我上次跟師兄們去歷練，在山下見到個捏糖人的，能捏出會動的小兔子呢！等長音宗好起來了，我帶你去看好不好？”
夏昭昭看著她雀躍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好啊。”
“還有還有。”
月笙掰著手指頭數:“衍青宗後山有種會發光的草，到了晚上能連成一片，像鋪了星星似的
等你不忙了，我帶你去看，咱們還能躺在草上數星星，我五師兄說，他能認出北鬥七星呢！”
水靈兒過來在月笙耳邊輕輕說道:“沒想到你竟然還會哄人。”
月笙扭頭沖她眨眨眼：“本是不會的，我這是在給昭昭攢念想呢，你想啊，等把宗門修好，還有這麼多好玩的等著，多有盼頭。”
夏昭昭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撥了一下，那些沉重的悲傷裡，竟透出點微光來
她想起從前和沈七月也總這樣，一邊做著枯燥的功課，一邊數著下山趕集的日子，盼著能買串糖葫蘆，或是看場雜耍
“你說得對。”
夏昭昭接過月笙遞來的糖糕，這次咬了一大口:“是該有點盼頭。”
“就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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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笙見她肯吃了，笑得更歡了:“對了昭昭，你上次彈的那首春澗謠真好聽，等你有空了，能不能再彈給我聽？我把我六師兄最寶貝的玉琵琶帶來了，音色可好了。”
提到琵琶，夏昭昭的動作頓了頓，隨即輕輕點頭：“好，等西殿修好，我就彈給你聽。”
“那可說定了！”
月笙伸出小拇指:“拉鉤，誰反悔誰就一輩子都吃不到糖糕。”
夏昭昭看著她的小手指，忍不住笑了，伸手勾住她的指尖：“說定了。”
接下來的日子，夏昭昭果然輕快了許多
白天帶著弟子們修繕殿宇，月笙就跟在她身邊，一會兒遞塊糖糕，一會兒講個衍青宗的趣事
水靈兒看著她們，悄悄鬆了口氣
這場災難壓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
自從她與夏昭昭將誤會解開後就沒有什麼好事發生，先是在路上遇到魔族作祟，後是長音宗主和一位首席弟子的隕落，受了不少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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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山門重新刷好了朱漆，西殿的屋頂也鋪上了新瓦，連沈七月種的那棵梨樹，都抽出了更綠的新芽
夏昭昭站在殿前看著這一切，正和月笙說著“明天該給師尊和師姐的墳前除草了”
就聽見山門外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是大師兄的氣息！”
“大師兄回來了！”
有弟子驚喜地喊道
夏昭昭猛地回頭，就看見一道青色的身影快步走來，衣袍上沾著塵土，鬢角也有些淩亂，正是她許久未歸的雲霽遲
雲霽遲是長音宗的大弟子，常年在外歷練，性子溫潤沉穩，待弟子們極好，夏昭昭從小就最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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