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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天道的聲音沒有起伏,像冰冷的玉石碰撞:“在這些至靈之體中你是突破最快的。”
她的目光掃過月笙浴血的身影,又掠過身後傷痕纍纍的眾人,最終落在遠處的凡人村落:“可惜,再強的螻蟻,也終究是螻蟻。”
月笙握緊奈何劍,哪怕指尖的骨頭都在痛:“你來做什麼?”
“給你兩個選擇。”
天道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其一,你帶著衍青宗的人,還有這些所謂的朋友,歸順本尊
本尊可以饒你們不死,甚至讓你們飛升天界,成為仙族的一員
代價是……凡界的蒼生,包括這些修士、凡人,都得死。”
她頓了頓,灰光縈繞的指尖指向下方的村落:“他們本就是天道循環的塵埃,死了,也不過是回歸塵土。”
月笙覺得這句話很是似曾相識,千年之前清闕也是這般對長生神女說的,月笙的聲音帶著憤怒:“你休想!”
天道像是沒聽見,繼續道:“其二,你獻祭自己的神魂與靈力,本尊可以放過凡界蒼生,讓仙族退回天界
你的宗門,你的朋友,都能活下去,凡界也能恢復原樣。”
她看著月笙,眼神裡帶著篤定:“你是個聰明人,該知道選哪個
畢竟,犧牲一人,拯救蒼生,這不是你們凡界最推崇的大義嗎?”
月笙笑了,笑得牽動了臉上的傷口,滲出血珠
她想起三年來戰死的同門,想起喜兒在神光中茫然的臉,想起那些蜷縮在破廟裡卻依舊對未來抱有希望的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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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義?
誰規定的大義,就得用她的命來換?
她緩緩擡起奈何劍,劍尖直指天道的眉心,飛升巔峰的靈力在體內重新凝聚,帶著雷劫淬鍊後的霸道與決絕
“我選……”她的聲音沙啞卻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你死。”
天道的瞳孔驟然收縮,顯然沒料到會是這個答案,但急轉而來的是憤怒和諷刺的大笑:“癡心妄想。”
在她的認知裡,至靈之體皆重情義,為了所謂的蒼生,必然會選擇犧牲自己
這是她飛升前見過無數次的愚蠢
“放肆!”天道的威壓驟然暴漲,玄色長袍無風自動:“你現在不過區區凡女之軀,也敢妄議本尊的生死?”
月笙沒有廢話,身形一閃,奈何劍的紅光如流星般刺向天道的胸膛
飛升巔峰的力量帶著雷劫的餘威,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
天道冷哼一聲,擡手結印,灰光組成一道屏障
奈何劍刺在屏障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紅光與灰光碰撞,激起漫天能量亂流
月笙被震得後退三步,氣血翻湧,卻死死盯著天道,眼中的戰意越燒越烈
天道看著她,眼神從最初的錯愕,變成了冰冷的殺意:“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本尊就先滅了你,再讓這凡界……為你陪葬!”
話音落,天道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月笙隻覺得背後一寒,下意識地旋身格擋,奈何劍與天道的指尖碰撞,竟被對方的靈力震得嗡嗡作響
她能感覺到,天道的靈力雖然駁雜,卻極為深厚,遠非離殤之流可比
那是執掌天道數萬年的底蘊,哪怕靈力流失,也依舊恐怖
“小師妹!”沉隱想上前幫忙,卻被天道散發出的威壓釘在原地,隻能眼睜睜看著月笙與天道纏鬥,心急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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