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最後一級石階時，村口的老槐樹正抽出新葉，綠蔭裡藏著座半人高的石塑
那石塑刻的是個紅衣女子，一手握劍，一手撫著槐樹的紋路，眉眼間藏著幾分溫和，正是她數月之前在此處替村民疏導靈脈時的模樣
石塑底座刻著行小字：月笙仙長護我青禾村，歲歲無憂
幾個孩童正圍著石塑追逐，手裡拿著捏碎的野花往石塑的衣褶裡塞，奶聲奶氣地喊：“月笙姐姐，花兒給你戴！”
賣糖葫蘆的老漢推著車經過，見了石塑便停下來，用布擦了擦底座的灰，才笑著對孩童們說：“慢點跑，別撞著仙長的像，當初若不是仙長，咱們這村子早被仙族的炮火夷為平地嘍。”
月笙站在樹影裡，看著那座石塑被陽光鍍上層金邊，忽然想起黑風嶺戰後的第一個冬春
那時凍土剛化，她拄著奈何劍走過這片土地，看見的是斷壁殘垣，是失去親人的哭嚎，是被戰火灼成焦黑的田埂
而如今，青石鋪的路修到了村口，新蓋的瓦房冒著炊煙，孩童的笑聲能驚飛槐樹上的雀兒
原來那些在血火裡許下的願，真的會在時光裡慢慢長成模樣
往鎮上走的路上，途經一座新修的石橋
橋欄上刻滿了繁複的花紋，湊近了看，竟是用浮雕的形式講著故事：有紅衣女子在雷劫中揮劍的身影，有青衫修士撐著陣法的決絕，有白衣劍客擋在身前的背影，還有少年郎舉刀怒吼的模樣
“這是衍青宗的沉隱仙長吧？”
有過橋的書生指著青衫修士的浮雕，語氣裡滿是敬佩：“聽說他以書卷化陣，硬生生扛住了仙族的千機炮，那陣法碎的時候，半個黑風嶺的石頭都在抖！”
“旁邊那個白衣的是無疏塵仙長。”
“還有那個紅綢束髮的少年。”挑著柴擔的樵夫接過話頭，嗓門洪亮：“那是殷羨仙長！別看年紀輕，打起仗來比誰都兇，黑風嶺最後那波反撲，他提著刀衝進仙族陣裡，殺得對方陣腳都亂了，聽說戰後他的刀上凝的血，三天都沒擦乾淨！”
月笙扶著橋欄，指尖撫過那些被人摸得光滑的浮雕
這些在她記憶裡帶著血腥味的畫麵，此刻被刻在石橋上，成了路人嘴裡的傳奇
她忽然想起前幾日回衍青宗時，看見演武場邊新立了塊功德碑，上麵密密麻麻刻著名字，既有沉隱、無疏塵這樣被人熟知的，也有許多她從未聽過的修士，甚至還有些凡人士兵的名字
那場大戰中出力的不止她一個，值得被記住的從不止她一個
鎮上的茶館永遠是最熱鬧的地方
月笙剛走到巷口，就聽見說書先生拍著醒木的脆響，聲音透過敞開的窗欞傳出來，帶著抑揚頓挫的激昂：“話說那月笙仙長突破飛升期時，九天雷劫如巨龍探爪，紫黑色的雷光劈在身上，愣是沒讓她彎一下膝蓋！
諸位猜怎麼著？仙長握著奈何劍仰頭便笑，說這雷劫的力氣還不如她家師尊彈指的力道。”
滿堂鬨笑裡，有茶客高聲問：“先生，您老說說，仙長的師尊是誰？真有那麼厲害？”
說書先生捋著山羊鬍，臉上露出神秘的笑：“這位客官問得好！仙長的師尊，便是如今大陸第一強者，衍青宗的葉棲尋仙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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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髮紅衣，一把流光穗能定乾坤，據說早已是飛升期巔峰的修為，擡手就能讓風雲變色！
當年仙族的靈舟堵在衍青宗山門外，葉仙長隻站在山巔喝了聲滾，那些仙兵愣是嚇得掉轉船頭，連兵器都忘在了地上！”
月笙聽到這兒時有些想笑，自家師尊自然是厲害的，但倒也沒有厲害到這個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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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仙尊的幾位師兄，”旁邊的茶博士提著水壺插話，給客人續水時不忘補充：“那可都是天之驕子！大師兄沉隱仙長，陣法通神，據說他布的陣，能讓仙族的禁術都失靈
二師兄無疏塵仙長，劍術卓絕，長劍一出，連水裡的遊魚都得停下來聽令
”！甲銀的族仙開劈能說據，招殺的上場戰是的學法刀，期神化是已就輕輕紀年，長仙羨殷兄師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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