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上穀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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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穀郡,位於今河北省張家口市懷來縣地界。
自西漢起至清朝都算的上是邊關重鎮。
從現代的角度看,這裡是北京和天津的門戶。
從東漢的角度看,這裡是塞外和中原的連接點。
而這個地方自漢代起還承擔著另一個重要的作用:互市。
曾經和匈奴打生打死上百年的大漢很早就發現了一個真理:
在穩定邊疆這件事上,貿易有時候比駐軍靠譜多了…
劉虞為什麼能在烏桓和鮮卑中有那麼高的聲望?
在他活著的時候邊境衝突為什麼大幅度減少?
不是因為所謂的“教化胡人”…
而是因為他重新打開了黃巾之亂中斷的上穀、漁陽互市。
也正是因為這種重要的戰略地位,人口不足五萬的上穀郡裡擠下了護烏桓校尉和太守兩尊大神。
此時的護烏桓校尉府中,擔任校尉的夏育現在心情很不好。
他死死盯著案前的簡牘,抬頭惡狠狠地對下屬道:“你真的確定祖家的商隊一點問題都沒有?”
下屬額頭直冒冷汗,畏畏縮縮道:“回大人,小的把每輛馬車從裡到外都翻遍了,真的隻有糧食和布匹啊!”
砰!夏育狠狠地把簡牘砸在案上,“繼續查!來往的每一個商隊都要檢查!我就不信他們一點問題都沒有!”
把屬下打發走後,夏育一臉煩悶地揉了揉眉心…
他好不容易靠好兄弟田宴搭上宦官的線,來到這片不毛之地,為的就是護烏桓校尉這個肥差。
但是來到此地他才發現,地頭蛇祖家比他想象的還要難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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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任護烏桓校尉祖庸在軍中影響頗深,整個軍隊快成了祖家半個私軍。
而此地太守祖恭更是處處和他作對。
作為互市的最高統治者,他收錢辦事,偷偷地放些奸蘭(走私者)出去,不過分吧?
好家夥,被這太守一抓一個準!
他想去對等報複一下,祖家的商隊卻是手續俱全,一丁點違禁品都找不到!
“他奶奶的,老子來之前怎麼沒見你們這麼剛直不阿!”
夏育又氣的砸了一下桌案,他一輩子都在打仗,好不容易想享受享受,結果遇上了這麼個破事!
此時,他的族侄夏虎正進來通報,見案上一片狼藉,便知道他族叔又在太守手裡吃癟了。
夏虎眼睛滴溜溜一轉,明知故問道:“族叔,這是因何事擔憂?”
夏育沒好氣地說道:“還不是因為這太守祖恭,真是處處和我作對!我好不容易搭上了宦官的線,要來這官職,如今卻是一點油水都拿不到手裡!唉!真是可恨!”
夏虎接著諂媚道:“族叔,消消氣。族叔是天下英雄,怎可為這點小事煩惱?咱們不如直接扣下祖家的商隊,到時候嚴刑逼供,屈打成招。人在咱們手裡,還不是想怎麼炮製就怎麼炮製?”
夏育聽到,卻是搖了搖頭:“阿虎啊,你是有所不知,這護烏桓校尉府裡上上下下有不少祖家的眼線,把事情鬨大了,恐怕會出大問題。”
正是因為清楚這一點,夏育才沒有行酷烈手段。
他來此地才兩年不到,祖家卻在此地經營數十年了,在軍中城中都有極大的影響力。
即使他這兩年一直在提拔心腹,但是祖家在這寧城中的布置不是一時半刻能夠瓦解的。
要不然為什麼他每次去抓祖家的把柄卻總是撲了個空?
這軍隊裡沒祖家的眼線他把這桌子吃下去!
真當這會的世家有這麼乾淨?
他夏育雖然玩心眼子玩不過這些人,但是在涼州也和本地大族打了好幾年交道…
那真是賠本買賣無人乾,殺頭生意有人做…
和他們戰鬥的羌人有時候裝備比大漢朝正規軍都好。
鮮卑人和烏桓人的鐵器又是哪來的?
這祖家沒貓膩才有鬼!
他可以明火執仗地用規則內的辦法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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