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一頁就得仔細檢查補墨…
這也是同時期華夏印刷技術缺乏改進動力的一大原因。
機械加壓，金屬活字，這些同時期華夏都有技術儲備。
甚至雕版的印刷規模如果足夠大，效率也不見得比活字低太多。
但是印出來一頁需要晾一整天，那前邊折騰那麼快有什麼意義？
這也是祖靖沒有一開始就折騰印刷的原因。
就原始雕版印刷那每小時5頁左右的效率…
說句不好聽的，按照古人一分鐘寫15字算，可能抄更具有性價比。
（按照作者的了解，宋以後不少書法家能做到日書萬字，甚至一天兩三萬字的也不是沒有，比大部分撲街碼字都快…）
此時祖家塢堡的一處工坊中，祖舒正指揮著工匠將剛剛收集到的鬆煙按照比例倒入油料中。
庭院中的一角，祖靖的大哥祖徵和二哥祖暅正領著幾個識字的下人進行著實驗記錄。
每個人麵前都放著幾種不同配方的油墨。麵前的紙張上詳細地記錄著油墨的著色情況，乾燥時間，和書寫狀況。
每個人桌前還放著一個漏壺，方便計時。
這種嚴謹的實驗方法倒不是祖靖帶來的，而是老祖家跟著張衡混的時候傳下來的。
祖暅忙著整理著實驗結果，祖徵倒是饒有興致地拿筆用著新墨料書寫起來。
許久之後，祖徵看著自己寫下的文字，撓了撓頭，對著旁邊的祖暅到:“二弟，是不是咱們的調配有問題？這墨看起來不太行啊？”
祖暅忙不迭抬頭回道:“怎麼了？哪出問題了？”
祖徵有些鬱悶地道:“我試著寫了幾筆，感覺這墨顏色倒是挺好，但是寫起來一點層次感都沒有，在紙上根本沒暈開。倒像是顏料。”
東漢末年還沒有提出墨分五色的說法。
但是追求層次感是華夏人對書法的基本追求。
這也是水基墨最大的優勢。
祖暅聽完鬆了口氣:“那就是沒問題了，小弟說他要的就是這效果，拿來當印油用。”
祖徵一愣:“印油？那也應該弄成紅色的吧？誰蓋印用黑的啊。”
祖暅神色鄭重，對大哥說道:“大哥，小弟說要用來印書。”
祖徵一驚，下意識看了下自己剛剛書寫下的文字，和祖暅幾句話的功夫。剛寫下的文字已經有些乾燥了。
這麼看，一刻鐘的功夫就會完全乾燥。
再看字在紙上毫無暈染，棱角分明，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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