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將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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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的行為讓氣氛達到高潮。
下一樽羽觴順流而下，終於是停在了祖靖麵前。
祖靖微微一笑，輪到我表演了。
“諸位，今日此地高朋滿座，孟德兄剛作對酒歌，我便借樂府古題作將進酒，與君共勉！”
“君不見大河之水天上來，
奔流到海不複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
前文已經說過，祖靖這小半年下來已經對如何當文抄公有了很深的心得。
抄誰的，怎麼抄，在什麼時候抄，那也是有講究的。
後世耳熟能詳的大詩人裡，和東漢末年士人精神內核最相近的，其實並不是李白，是杜甫…
詩聖雖然在盛唐算是生不逢時，但是在晚唐卻也發光發熱了。
因為越黑暗的年代，越是會被詩聖的詩打動。
太平盛世的人會推崇李白，亂世中的浮萍也會驚豔於李白的才華，但是對杜甫的悲憫會更加感同身受。
在盛唐，李白聲名大噪，杜甫名不見經傳。
在晚唐，李白隻是奇聲，杜甫才是正聲。
而漢末這個年代，恰巧是和杜甫精神內核最為共振的時代。
曹操寫:“白骨露於野，千裡無雞鳴。”
杜甫也寫:“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但是吧…杜甫的詩在漢代有點審美門檻。
在這個格律自由奔放的年代，詩歌還沒有形成嚴謹的格律規則。
不懂遊戲規則，很多時候就體會不到詩聖的厲害之處。
反而是李白的作品，在形式上和東漢的氣質最相合…
也更有漢末風流名士的氣質。
更重要的是…他165年生人，現在才11歲，額，在這個時代應該算12歲。
他悲天憫人個屁呀！
就得有少年意氣！
就是要做照亮這個時代的奇聲！
何況在大秋天的宴會上，作詩聖的詩，這不是掃大家興致嘛？
來一句:“無邊落木蕭蕭下，不儘長江滾滾流。”
大家也別飲酒作樂了，都躺一邊哭去吧。
要麼怎麼這種活動基本都在春天搞呢。
“荀氏子，孟德公，將進酒，杯莫停。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
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願醒。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梁孝昔時兔園宴，鬥酒十千恣歡謔……”
待到最後一句“與爾同銷萬古愁。”念完，場下先是一片寂靜，接著是此起彼伏的喝彩！
將進酒這詩在立意上不算高，但是卻很符合這批人此時的心境。
少慕榮華，誌在軒冕。
年輕人心底都是馳騖於名利的。
誰心裡沒有想過:“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儘還複來。”
曹操與荀彧心下欽佩卻又暗自得意，此詩雖情感充沛，辭藻華麗風流，更是對此前所有人生憂思的詩歌進行了情感上的超越與升華。
但是這祖靖終究是個孩童，缺乏閱曆，立意上卻是比他們憂國憂民矮了一籌。
這也是祖靖想要的，就是得這種各有千秋平分秋色的結果才是雙贏。
日頭西斜，詩會已步入尾聲。
祖靖拍手示意下人更換布置，流過曲水的不再是一樽樽羽觴，而是一盤盤精美的水果小食。
祖靖就地帶大家搞起了回轉自助餐…
主食還是分到各桌的烤肉。
在水上流轉的大部分是精美的小食…
比如各色點心。
比如切成花朵模樣的魚膾…
沒辦法，祖靖是不敢吃，但是這年頭都好這口。
瓊筵玉食，觥籌交錯，杯盤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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