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宏轉向張讓,年輕的臉上露出一個純真的笑容:“阿父,聖旨就由你去下吧。”
隻能讓張讓去當這個壞人了。
希望蹇碩能夠想明白其中關竅,親自去曹家賠罪。
說不定還能和當年的曹騰一樣,得個寬宏大量的美名,這麵子也就保住了。
如果還是想不明白…
那蹇碩就隻能在張讓的打擊中想明白了。
劉宏願意等。
他還年輕,他等得起。
張讓走出宮門,回想起那張純真的笑臉,神色恍惚,心下戚戚然。
陛下還真是…一點兒都沒變啊。
曾經這張純真的笑臉把他們所有人都騙到了。
他們以為自己可以輕易地掌控那個剛剛來到皇宮的小孩子。
但是這個小孩子騙過了所有人。
他們以為可以把這個小孩子當刀,狠狠地刺穿天下士人。
但是等到最後他們卻發現,小孩子不是刀,他們才是。
他們成了蒙蔽皇帝的奸宦,放眼望去,舉世皆敵。
誰會覺得黨錮之禍會和一個十二歲的小孩子有關呢?
連宦官自己都不這麼認為。
後來,他們以為小皇帝會依賴他們。
最後卻發現,他們反而成了需要依賴皇權的人。
他們沒能成功對士人趕儘殺絕,不得不戰戰兢兢地圍攏在小皇帝身邊。
因為士人是殺不完的,現在打壓的越狠,一旦放鬆下來,他們被清算的越狠。
而清算的鑰匙就掌握在這個年輕人手裡…
如果是在太平年月,想來這個年輕人也能做出一番驚人的成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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